她今天一早睡到中午，睡醒就去台球厅，只路上吃了份烤和沙冰，到现在都没吃过其他东西。

空气漉漉的，凉风习习。

声音很淡，却轻巧地破开了夏夜祥和的宁静。

看来那个“卢阿姨”是去吃饭了，就连家里烧饭的阿姨估计也接到夏振宁的电话，没有给她准备晚饭。

他穿着白的宽大运动服，袖侧三竖杠，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垂在侧，形匀称瘦，安静又平静，哪里还有半前几天在黑巷中用酒瓶砸人的凶狠样。

夏振宁大概是不想把第一次正式见面闹僵，笑了笑，想化解尴尬：“这么晚莓莓怎么来了？”

夏振宁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看上去心情好极了：“阿焰转学肯定没问题，回回年级第一，到哪儿不是争着抢着要的？”

难得的盛夏凉天。

到家六半，屋里一盏灯都没亮。

夏莓声：“从小到大，你有去过一次我的家长会吗？”

——“走吧。”

外卖还要等，她实在饿得慌，于是下楼去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结果只看到一片空空如也。

就连那总嘶鸣着想要撕碎夏天的蝉都消停不少。

心想，这画面，她还真是那个局外人。

哥哥？

夏莓额贴在冰箱上，透心凉。

——“有人。”

只是，那晚的他上带伤，手上沾血，俨然一副狠戾又颓败的亡命徒模样，而现在。

她一。

凉风从空调扇叶中徐徐，将一室烦闷郁躁都慢慢抚平下去。

一开机就弹来夏振宁的好几通未接电话和短信，夏莓扫一，没理。

长袖。

三人刚好走到门，齐齐停住了脚步，夏振宁脸上更是挂不住，皱眉看向夏莓。

“正好，晚饭你有事没空来，我现在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夏振宁说，“这是卢阿姨，这是她儿，叫程清焰，阿焰，17岁，比你大一岁，也算是你哥哥。”

少年睛暗沉沉的，落在夏莓上。

她拿起手机，想外卖，才发现还没开机。

夏莓没说话。

夏振宁声音带笑，像个过于溺纵容孩而无可奈何的好爸爸。

夏莓睡着了。

牙齿也莫名跟着刺痛一瞬。

“她啊，她哪能和阿焰比，就那成绩，每回都让我不敢去开家长会。”

她胡思想着，缠着纱布的指甩着钥匙串，往大门外走。

——“叫辆车。”

拦了辆租车回家。

夏莓轻笑一声，抬看向走在两人后面的少年。

挡住了伤。

夏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再醒来是被饿醒的。

……

她叹了气，觉得实在烦躁极了，只好换鞋准备找个便利店买零填肚。

夏莓看向他手臂。

夏莓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肚发抗议声音。

等门，夏莓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场雨。

那女人也笑着回：“莓莓是你女儿，成绩肯定也不错的。”

像一枚细针，划开一个，气球炸开。

倏的，她脚步一顿，抬起。

——“喂”

她踢掉鞋，上楼回房，栽柔的床铺中，人陷去。

两人又像初见时那样，在黑夜中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