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全方位堵得他没话说了，受气小媳妇似的翻箱倒柜找来一张崭新的冬被，不算大，但我一个人绝对够用，他还小心翼翼地在上闻了好几遍，生怕这到墙都会渗的南方会让这床被产生些许不好闻的气味。好在我运气还算不错，是避过了这一劫。

这话倒是没骗他，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要是敢靠近那个小气鬼的床半步，绝对会被他打包好丢去喝西北风。

这时候的老式居民楼房还不兴床灯那一，李响只能在房门墙上关完灯后再摸着黑踱来，到侧的床垫下塌了不小的弧度，我终于能够沉梦乡。

看起来好像很合理，毕竟他家里连个沙发都没有。

李响又了两张纸给我，自己收拾剩下的残羹剩饭，他倒是习惯了我饭量小得和猫似的，三五不时就得剩个碗底，开始还有些痛惜浪费了粮，现在已经能面不改心不地抄起一双新筷扒拉着剩下的拌面全了嘴里，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吃饭速度自然比我快得不是一星半。

我夹起一撮油汪汪香的面条，到嘴里糊不清地问：“忙什么案呢？”

“我给你拿床被，晚上你睡屋里，我在客厅打地铺。”

“响哥，我困了…”我困得打架，耍赖磨着他关灯，李响最后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那是有怪，改天我问问。”

“喝面汤，别噎着。”李响拌面的习惯就是一定会留一煮面的清汤，撒葱几颗盐，“就还是老样，帮街坊邻居的事，只是年底了，大家比较急躁些，多了，我们也就顺着忙了起来。说到这个，我还没问呢，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安欣呢？他真不你了？”

合着最后一汤咽了肚，李响那停不下来的慈父心又开始考虑我今晚到底怎么解决休憩问题。

更半夜，我都已经合衣躺好了，李响还在不知疲倦地检查我第二天——不、准确来说是今天早上去会考要带的东西是否充足。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跟安欣就这样的。”

像是被我这一番大胆发言给镇住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下，这本不合适——”

“打地铺多冷啊，寒冬腊月的，别还没挨到过年你就先冻倒下了。”我吃饱了往椅背上一靠，“再说了，你收留我，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太凄惨不是？我又不占地方，给我张毯我自己个儿卷吧卷吧团角落里，你睡你的，我不影响你。”

从不认床的我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半梦半醒的话：“晚安…”

“他敢！”我嚼着面条横眉倒竖，“那是他一回家就被不知什么急大事给叫了走，我们在楼下菜场买的东西都被他洒了一地。不过响哥，你看起来好像很期待啊——”腮帮被填满得鼓鼓的也不影响我嘴贫，“怎么，你着急替他接盘我这个手小山芋啊？”

“对啊。”我倒是很无所谓，我自己都成孤儿这么多年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影响到我的？

“噗——咳、咳咳！”李响刚喝到嘴里的一白开全了去，他还知要避着我，急忙扭了张纸嘴，把自己拾掇得差不多了这才稍微了音量：“难怪安欣总说你这嘴上没把门的去了不知怎么被人…算了算了。”勤俭持家的李响用残余的纸张了桌，这才继续说：“他真的一句话也没提到究竟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