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赶话的，这个平日里也不怎么跟人唠家常的青年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等我回过神来时天已经接近黄昏了。期间我知了他的名字，他家住哪，以及他弟弟妹妹的名字和年纪。

“我家里，也有个妹妹，比你……”青年侧过不带恶意地打量我，“大个差不多两三岁左右。也是不大会煮饭，或者说长这么大就没碰过锅铲。”想到自家小妹，他底的柔又重了几分。

“因为你看起来厨艺很好。”

“那是有些孤单了。”卖鱼的青年抿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不清楚，多问了一嘴实在不是故意的。”

扑面而来的海腥味盖了我一一脸。我拧着鼻，小心避开地上一摊一摊的洼，本想多逛几家，看这卫生情况实在不忍下脚，脆就在门第一家鱼档挑拣了起来。

岁钱又还没到手，我只能孤一人在街上闲逛，零零散散买了过年吃的零嘴，想起上回李响说要赔我的腌螃蟹到现在都没个影儿，不自觉拐了路边的一家农贸市场。

年三十的菜市场人来人往，有客人来时他就忙活着赶赶，没客人时他清闲下来，在前的围裙上沾了的手，略显局促。

“不打扰不打扰。”好说话的青年连忙摆手，从里间给我搬了张小板凳，又拿净的巾了好几遍，“来，坐着会没那么累。”

其实都是瞎话。安欣早就给我订好了今晚上门来送餐的馆，他绝不会认为我能够自己给自己一顿像样的能的饭菜来。同样我也不相信他的厨艺。

其实我本不知腌螃蟹要买多大的，什么品，多少钱合适。幸好这家摊主老板主动多问了几句，我一五一十照着答了，他就心地带我挑了一小袋，全都是活生生的。原本我没打算多看那两，奈何这人声音温温和和慢条斯理，跟其他那些大嗓门的摊主相差得不是一星半。

我回到：“今天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总得自己给自己打算。”

“那她一定很幸福。”我认真说。

他长了一双净透彻的圆，也是微微下垂着，和安欣那总是带了几分疏离和怜悯的不同，这双睛柔而通透，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我有些喜这双睛。

注意到我停留在他上的视线有些久了，他腼腆地笑了下：“很少看见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独自来买菜，而且今天还是大年三十。”

我对这次抒发情绪之旅很是满意，心情舒适下对人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熟稔的亲近之意。将板凳还给他以后拎起那袋螃蟹，走市场时他还在后小声提醒地上让我多留意些。

原以为这次偶然相遇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曲，但没想到几个小时后我就又跟他见面了。

“没事儿，我都习惯了，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老板我在这儿站着不会打扰您生意吧？”我打算在这里多唠一会儿，毕竟今天从一睁就没跟人说过几句话。

这份真挚却无凭无据的夸赞让他手足无措，咧着嘴哂笑了两下，才慢悠悠接话：“其实都是随便对付着吃的，但是弟弟妹妹们喜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了，那天下午他用沾了的手指在油布上写下的名字是：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