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摔在御街石板路上，手腕破了一块，忍不住便哭起来。

这

可却不敢眨，怕一眨，泪便要砸下来。

英手攥了攥，见宁墨了殿外，才转，慢慢走回去。

御医这个位，是他凭真本事得来的，明明是十成十的功绩，却被旁人用污言秽语糟蹋了九成半，让他心里如何能好受。

怎么……这样都能想到那个人？

英看他的底，心中不禁恍恍然。

不为国事不为天下，只为了她自己。

英不允，自己起离案，裙摆曳殿，轻纱缓飘，走到他面前来。

其实说到底，还是想那个人，想见那个人……

现如今却是，夜夜不敢睡，单怕这一合，那人那一日那一晚，便从脑底冲来。

也就那一夜，她才说些真心话。

也就那个人，坦然全信了那些话。

心底雾气腾绕，英咬苦笑，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

宁墨徐徐开：“皇上若是没别的事，容臣先退下了。”

叫她疯狂地想要再见他一面。

真是没息……

对人说不得真心话，是因为很多话不能说。

中是他，心里却是那个人。

一日见，日日见，数次药数次见。

心尖颤动，她侧过脸，扬袖，“退下罢。”

父皇在她前，遮去刺光，低看着她，说，这样便哭了，真是没息，怎朕的女儿？

叫她心如虫噬。

明知留他在边，只会给他招来更多闲言，可她为什么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不住？

那她此时此刻便不会这么想念他！

是没息，当真是没息。

若是当日杀了他，他没了，他不在这世间，世间没了他……

她怎会为了一个男人，便将自己至此境？

所以才想要留他在边罢。

……

纵是对此人无情，但被这一双波动粼光的眸搅得，也生些念想来了。

就是这双眸……

便是对人说了真心话，也怕人本不信你的话。

才又：“委屈你了。”

过去十年间，夜夜不愿睡，只盼更漏滞住，好容她有多些时间，来理这杂杂政事。

她的那一句委屈他了，亦是自真心，知他不会领情，只会当那是帝王抚下之惯用伎俩，可是真的听见他那不痛不的为臣之言，她心里面竟不甚痛快。

于是便恨自己当时为何没有动手杀了他。

宁墨眸一晃，立时低垂，“皇上此言，折煞微臣了。”

英看不见他面上之，可心里却是明白的。

这，真像那个人的……

眸微黑，瞳中褐，通透明亮，有光，转波动。

宁墨抬，眉间有褶，“皇上……”

这么多年来……

为帝王者，就只这最让人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