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好，我找一年一班的班主任。”

方寸回将秃秃拉了来，“赵老师，我是乔云思的哥哥。他说您今天想见家长，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跟我说。”

“真的啊？”小孩睛亮了，“那你不去开学典礼了？”

红星小学一年一班赵老师自诩敬业岗，午休时间还要看着学生学习。此时，她正在办公桌前批卷，在桌旁边站着个小男生，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写生字。

赵老师的神变得柔和，这孩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而且家境应该也不错。

怎么在这儿蹲着？怎么没去上学？”

“今天开学典礼，你应该早就走了。”

秃秃垂下帘，显得有些沮丧，“前座的女生说我拿了她的钢笔。”

大概是有些，他的袖拢上去些，一截小臂，腕上了块上海牌手表。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提乔云思三个字，赵老师就气不打一来，“你们家这个孩简直太糟糕了！”

“她今天带了一支，显摆完就找不着了，非说是我拿的。方寸哥，我都没敢去找我妈，我怕我妈和哥把老师削哭。”

“你们才上一年级，她应该不用钢笔。”

他领着秃秃回学校取自行车，小孩揪着他的衣角说个不停。“我前桌是语文老师家孩，有一次他们说起大桥，我说我在那底下睡过，他们就说我是小二，还说我指定偷东西。”

方寸微微蹙眉，冷声：“老师，请您不要用‘糟糕’这个词来形容我弟弟。”

赵老师音调不由得飙，“你不觉得糟糕吗？那我一件一件跟你说！这孩少上了半年学，你应该知，一年级前半学期的养成教育多么重要！没人教过他规矩，他本就不会听课！”

“典礼完还有一场电影呢，回来都该晚自习了。”

秃秃一见是他，睛登时亮了，胡抹了把泪：“方寸哥，我要找我，可是她们班没人。”

方寸有些诧异，轻声问秃秃：“这些都是实情吧？”

这才开学几天就找家长？方寸皱了皱眉：“什么事儿了？”

赵老师最受不了被人质疑，一个缺课半年的小孩，比其他孩坐得还要板正，气谁呢？说我没把班里学生教育好是不是？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老师抬，一个姿的男孩走了来，一看就知是个中生。他发丝清，球鞋净，校服整洁，和那些变声期的邋遢男孩完全不同。

见乔云思承认了，赵老师的气儿稍微顺了一些，

秃秃了。

方寸轻声一笑，了小孩脑袋，“走吧，我给你当家长去。”

赵老师和颜悦，“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儿？”

“那怎么办？”秃秃有些着急，“老师让我找家长。”

“坐姿端正有什么用？让他回答问题，一问三不知。你们送他来的时候一再跟我保证，说给他补过课，肯定不能拖班级后。可我拿上学期的卷考他，他一个字都不写！”

“这不可能，”方寸，“乔云思坐得住，恐怕比您班上大分学生都要坐姿端正。”

方寸寒着脸，取了车带上小孩，直奔秃秃的学校。

方寸笑笑，“我不是觉得秃秃更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