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面上不显，容颜依旧淡漠：“天下之大，皆是王之疆土，陛下若喜陇右，以后还可以再来。”

她敞开心扉，慢悠悠诉说着女儿家的心事，毫不掩饰。

他说的没错，这些时日她一直在逃避，却始终逃不掉。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姬氏江山，只能独自内耗。

“朕就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作甚？这苦日朕早就过够了，朕当然要回到大明继续过锦衣玉的生活了。”

这一刻，姬瑶彻底明白了阿耶临终前的嘱咐。

姬瑶呆呆坐了许久，终是乜向秦瑨，双眸如，可怜极了：“秦瑨，我害怕……害怕杀戮，害怕面对朝中的局势……”

他凝着姬瑶，缓慢说：“瑶瑶，我知你不喜拘束，可现实没有尽如人意的。你自小锦衣玉，享受了荣华富贵，就要肩负起比普通人更重的责任。你的江山，你的民，这些都是你推卸不掉的。你不接受现实，逃避又逃不掉，只会让你反复内耗。困在那一方田地里举步不前，郁郁寡，有何意思？”

现实不允许他们任分毫。

第39章 告别

一连串的诘问, 打破了姬瑶的幻想。

“瑶瑶，以后不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记住，你是姬氏的孩，是父皇最勇敢的孩……”

昏黄的灯影拢在她上, 模糊了她的廓，为她平添了几分怜弱。

秦瑨神诧异，“为什么？”

她声发颤，将心底敞开，泪珠随着鸦睫颤动一滴滴落。

姬瑶咬心，鼓足勇气：“一开始，朕恨不得即刻飞回大明，可在陇右待了这段时日，朕又不想回去了。这里自由自在，想什么就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陪朕玩，朕也觉不到孤单了。朕喜这，朕不想走……”

说完, 姬瑶咬住, 失落的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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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往日，这番理姬瑶自是听不去。

下想想，早在她成为皇太女之时，江山这个沉重的担就已经落在了她瘦小的肩膀上。

如若不回长安，他堪可偏安一隅, 只这陇右节度使, 他手里的兵权可护姬瑶一世无忧。

他沉稳的声音携着几分哄诱，慢慢瓦解着姬瑶的防备。

“哪有这么简单？”姬瑶嗔他一，“朕若是敢跑，不光你要说，太傅也要痛批朕，满朝文武的睛都长在朕上，想想就疼。回去还得批折，跟大臣们枪战，烦都烦死了。这个皇位，朕的皇叔想要，那不妨给他好了。咱俩就留在这，当个土皇帝，怎么样？”

他可以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像她当初贵为公主一样。

逃，的确逃不掉。

如此哭来，秦瑨倒是安心了。

原来阿耶一直都知，她看似蛮横，其实最缺的正是勇气……

她藏在心底的事跃跃而，终是隐忍不住：“朕就是……就是突然不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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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九死一生，逃到陇右，见识了之前从未曾见过的黑暗，狼狈落魄，到最后还得自己站起来，面对前的烂摊……

如今箭在弦上，秦瑨几句话就醒了她内心里的彷徨。

他茕茕孑立，无所畏惧, 而姬瑶不一样，他不会任她由史书唾骂……

她转望着秦瑨, 目光杳杳，满是憧憬。

他现在不怕她闹，就怕她一直压抑。

这让她整日闷闷不乐。

心，到底怎么了？若有心事，不妨就直说，臣若能替陛下解决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如今她是君，他为臣。

秦瑨凝着她，心里说不的滋味。

秦瑨知她嘴，心揪着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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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所说, 真是小儿之言。”秦瑨畔噙着似是而非的笑意，眸中尽是沉寂黑影, “若你把皇位给了宁王, 你觉得他会放任我们在陇右生龙活虎吗？盛朝正统不在，我们对得起先皇和先太吗？你先前吃的那些苦，就白吃了吗？鱼百姓的父母官, 为虎作伥的世家，你都不了吗？”

秦瑨的心在这一刻被她搅，不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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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件事上，他不能退让分毫。

可惜。

她玩闹, 他可以像之前一样，带着她走过陇右大大小小的河山，甚至可以去外逛一逛。

◎两人近在咫尺，实则，相隔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