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课还剩七八分钟，再不打就下课了。

黎里跟崔让同学三年多，最长的一次对话就是此刻。

黎里没接话，把装着篮球排球羽球等育用品的竹筐从架上拖下来。

黎里抬起竹筐，随一句：“崔让那么怂，给他胆也不敢谈恋。”

崔让拿了球起，神恰好和她撞上。黎里淡淡移开。崔让拍着篮球走了。

话音未落，她走门，一下撞上从械室门经过的燕羽。

来上育课的人不多，场地很充裕。黎里和谢菡占了篮球场，你来我往地打羽球。

不远，崔让卷着袖，在篮球架下跑飞跃。他跑动、撤步、背、上篮，动作畅。陈茵她们都停下观望了一会儿。

随后，崔让一个人继续练投篮。燕羽则放下篮球，去田径场跑步。

妹。”

燕羽没打球，他坐在篮球架后的看台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球，微低着，乌发遮了。

今天育课到她俩抬教学用，两人走械室。

崔让起了，说：“育老师今天不来。有很多人去琴房了，不上育课。我们自己上课就行。”

崔让投了几个篮后，走到他跟前，和他说了几句什么。

黎里给了她一个白。

燕羽也似乎回了话，然后摇了下。

谢菡最后一个球发过来，黎里用力击打，羽球飞得老，越过谢菡的能力范围，冲向场围墙悬挂的喇叭上，卡住了。

中时，两人成了同学。但像是绝缘，很少打照面，碰上也就简短几个字。连排练都没分到过一个组。

谢菡噗嗤笑。

燕羽也是猝不及防一个刹停，有些惊讶。他一瞬撤了，匆匆瞥她一，低声：“不好意思。”人快步下了台阶，跑向场。

谢菡：“诶，你说他们俩讲什么呢？”

再过去，崔让和燕羽在一个篮球架下，拍打着篮球。

“休息会儿。”谢菡着气，捡起掉落的羽球，往那看，说，“燕羽也打篮球么？”

两人都没看见对方，结实撞了个满怀。黎里额磕在他下颌上，心差儿来。

崔让弯下腰，却在筐里挑拣了几下。

目测两三米。

这几年因老毕对崔让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黎里连带地很不喜他。

黎里皱眉：“挑西瓜呢？”

黎里不冷不的：“拿吧。”

她没明白他讲这通废话的意义在哪儿，隔了半秒，说：“哦。”

谢菡看向他背影，少年的黑发和白卫衣随着跑动一一的，却问：“你刚说的话，他应该没听到吧？”

说来，两人初一就认识。艺校六年制，同校就读近六年，哪怕不是一个班也自然认识。何况两人在学校里都赫赫有名：一个江州首富家的小提琴大神，一个全家疯批的叛逆女。

黎里：“……”

谢菡重拾话题：“真的。燕羽跟陈茵肯定有情况，陈茵虽然长得一般，但很乖啊。”

一旁，陈茵和墨纸几个女生支了网打排球。

黎里手里转着球拍，想拿拍把球给砸下来，谢菡问：“要是把喇叭砸坏了怎么办？”

谢菡上去帮忙：“很多男生都喜乖乖的。陈茵对他，就更不用说了。不过，我原来以为陈茵喜崔让。”

两人抬着筐，还没到集合地，崔让迎面过来，问：“我能拿个篮球吗？”

两人休息够了，神十足，一直打到下课铃响。

黎里拿着羽球起，拍她后脑勺：“走吧。”

“他呢。”黎里说。

现在，黎里看他一，他正弯腰从筐里拿篮球，侧脸清明俊朗，发净飞扬，就是个单纯少年而已。

黎里没搭理，坐到树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