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蹲门槛上吃完一把炸鱼，屋抓一把铜板，走到海珠家问：“小老板，炸鱼卖不卖？”

晒太的小猫闻到味喵喵叫，齐二叔暼猫肚，说：“今天别喂猫了，再吃下去猫肚就要撑破了。”

“哎。”齐老三应的脆响，他站在门也不知来，就望着屋里的人傻笑。

海珠往盆看看，炸了两盆鱼，自家人一顿也吃不完，她说卖，端一盆到门，吆喝：“炸鱼二十文一斤，就一盆啊，卖完就没了。”

“涨价了？我记得之前还是七文。”海珠喊冬珠拿铜板，“你可别忽悠我。”

海珠边炸边吃，炸鱼沥去油也不了，一咬嘴里酥脆，淡淡的胡椒味充斥在间，再有鱼粉的鲜和面糊的脆，一一嚼下去，细的鱼只有鱼香没有腥味，薄薄的鱼刺已经炸酥，多嚼几下就碎了。

正说着，大门猛地被推开，齐老三着两条来，他咧着嘴笑，“我听说贝娘怀娃了？是不是？”

贝娘抚了下，她已经好了，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这事给我。”冬珠挟一碗炸鱼跑去，沿着巷喊：“卖炸鱼啦，二十文一斤，可以尝的。”

海珠不理会他们嘴上的官司，她端着鱼厨房，舀面用葱姜调面糊，面糊里撒上胡椒粉和鱼粉，舀两勺盐倒去拌匀，尝了尝咸淡，再打三个去。

“十文钱一捆。”

“不换，我炸的最好吃。”风平捧着空碗往家里跑。

齐阿拎着母回来了，这边的厨房忙着，她去隔烧，刚着火看见贝娘来了，她说：“不是让你睡一会儿？怎么又起来了？”

“下雨天哪里还有柴，为了这几捆柴，被淋了我都没。”老汉叫苦。

“鱼都卖了，虾蟹螺带回来了。”

“对，你要当爹了。”齐阿笑，“你好好赚钱，多照顾贝娘，吃喝上别慢待了。”

听到她的声音，巷里的小孩跑来，一人咬炸鱼，转回家闹着要买炸鱼。

“风平，过来。”隔了两家的街坊喊住风平，从他碗里抓一把炸鱼走，“来来来，我跟你换着吃，我家也炸鱼了。”

。”

“也好。”齐阿伸个懒腰，刮鱼鳞也烦人的。

风平端着一碗炸鱼走过来往院瞧，见他来，他把碗递过去，“你吃。”

他回来了齐阿就不了，丢盆里让他忙活，“你们小两说说话，贝娘闻不惯鱼腥味，你俩晌午单独吃饭。”

“我可不买，刮鱼鳞麻烦死了，你要是净了嘛，我倒是还愿意买。”海珠称两碗炸鱼给她，“三十二文，给三十文算了。”

“你自己吃，你们又逮了多少鱼回来？”

冬珠端一碗刚锅的炸鱼来，“二叔你快吃，刚锅的味最香。”

“你明早还卖馄饨吗？”路过的人问，“几天没吃，嘴馋了。”

海珠递二十文钱给他，让他把柴挑柴房。

清油倒锅里，腌过的鱼倒面盆里，油锅冒泡了，海珠挟着面糊鱼油锅，随之一香味从院里飘了去。

“姑娘，还要不要柴？我每天早上给你送来。”

“不要了。”海珠送他门关上大门，“冬珠，衣裳晾完了来给我烧火。”

“买买买——自己家的炸鱼都要扔，还要钱买别人家的。”老阿婆被孙拽过来，她跟海珠说：“早知你要炸鱼，我家小逮了鱼回来该卖给你的，我忙里忙外收拾了半天，屋里得腥臭，都还不乐意吃。”

飞鱼也用盐和葱姜腌着，听着外面有卖柴翁的叫卖声，海珠去喊住人：“给我送两捆柴来，多少钱一捆？”

齐阿看不懂她的意思，低继续烧火，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躺着，想吃什么让老三去买，活事别逞。明天让老三回去给你娘说一声，让她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