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缠的同时，她还要离开，说不定法显会疯掉，这才是她最大的顾虑。

法显知她迫切想离开，当他提这一想法，应是准备好彼此分别了。

若只是如此，在得知法显有心之后一咬牙也就帮他渡情劫了，成功的话能放下一切，若是失败……

自然是知的，谢若诗正是担心言可畏才再三劝她离去，若是让佛教信徒知她和法显有情，一人一唾沫都够淹死她。

不过，她却是不怕。

心……

远没她想的这般简单。

千遇一怔，下意识抬望去，谢若诗盯住她，目光中透着有所觉的笃定。

嗯？

谢若诗轻啊了一声，念微转，低声嘀咕：“这和尚该不会是在擒故纵吧？主动离开实际是想你挽留。”

原本两者的念是同等重，但法显的话让她意识到，无论何事都是他独自承担。

千遇摇，眉皱。

会家的人皆是想要摆脱世间的苦迫纷，超脱六回到达彼岸，若是生情无异于永沉苦海。

一直以来，她还从未帮过法显什么，反倒是承了他不少情。

“若真如你所言反倒好了。”千遇眨了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怅然：“在此之前我并未多思，昨日法显主动提辞，这才发觉他情陷已，甚生心之念，我心难安，一时难决去留，到底还是心中有愧。”

其实，她也曾这般想过。

早该料到此事没那么简单，不然一向事果决的千遇也不会找她商量对策。

听着愈发不正经的言辞，千遇面一黑，斜睨了她一。

谢若诗沉默一会儿才慢慢开，语气带着沉重：“欠他的自然要还，但是作为朋友需提醒你一句，可知众铄金，积毁销骨的理？”

一语中的。

过戒，后来一直未放下情念才会再破心戒。

这傻和尚真以为不告诉她，她就不会有任何愧疚和罪责了吗？

也有可能是心先动……

上一次见面时，两人在酒楼漫不经心地谈论着那个天台寺的和尚，如今因果纠缠，当真是世事易变，瞬息无常。

哪怕她现在离开，法显也不会怪她，更不会再找来了。

虽然问她该当如何，可话里话外的态度本没想离开。

见她神愁苦，谢若诗忽然有一说不的觉。

打趣归打趣，实际上她并不希望两人有过的纠葛。

之前她就觉法显有些不对劲，有几个瞬间他的神不同往常温和，好似换了个人，那时未有思，昨晚再细细想来便觉不妙，恐怕他已然生障。

不过擒故纵是建立在有希望成功的基础上，如果全无可能也就没必要。

当此念升起时，一难言的失落莫名地涌上来，只觉间发嘴里一阵苦涩。

佛教又是讲究心境空明，绝诸妄念，心的影响力比之寻常人危害更甚，现在无恙不过是表面维系着一个平衡，若碰上劫难恐后果堪忧。

“这就是你不德了，既然法显舍相度，也别苦恼该怎么办了，反正生米煮成熟饭就跟着他好好过日吧。”

怎么突然觉有刺激？

“相比较离开，其实你更想度法显成，否则也不会来，你来了只是想寻求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没回答，但从神里谢若诗看到了答案。

“等时日一久，情谈去，他依旧是顿悟生死、证涅槃之要的大德僧。”

千遇一脸无语：“别把他人想的那么暗。”

法显解她，她也同样了解法显，他时常说不执着，实际就是个一条走到黑的主，若不然早放下情念，也不至于执念重，心难调。

如此重要的事法显竟未透半字，若不是她有所觉察，不知又要瞒到何时。

寒气扎人的冷。

回客栈的路上他神不定，想必那时已生诸如此类的念。

谢若诗抿着嘴角，忍住想笑的冲动，心里觉得不应该落井下石，嘴上却是半不饶人。

试问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如何会有好下场。

一时间便又惊又气。

再者法显又是名扬天下的僧人，一举一动都被世人看在里。

不如何，这般猜想也让谢若诗一阵心情激。

当然并不是她能无视所有恶意中伤，全然是因最后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如何谩骂也听不见。

谢若诗讪笑，其后又宽劝：“玩笑之言切莫当真，我知你忧心法显的境，但是也不要小瞧了他，能走到如今地步，可不是光靠研习佛法，此时执迷不悟，因是常年清心寡，初尝情一时难以割舍。”

她来此本就代表尚未对法显用情太，而是有不得已帮他的缘由，否则定会奋不顾，自然也不需要她的建议。

作为习武之人，她当然知心劫有多厉害，一旦压制不住便会为其所控，起诸邪行，永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