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言。虞执忽然仔细端详他几，提醒：“还请王上听臣一言，朝政虽然重要，可也得保重啊。”

他对虞执温和一笑，“这几年边关不打仗了，孤便想着多多勤勉政事，养养民生，叫大显的百姓都能过得好些。”

他所说的虞卿，是那个玄衣男人？莫非，是虞侯虞执？云意姿的目光微凝。

天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她不说话，撅着个嘴。她那哥哥一来，就飞

天说到这儿，有些忍俊不禁，连眉都染上些少年人的神采，“她给那些蚂蚁取名三三，两两，孤问为什么。她说，这样听起来闹一些。孤那时候心生促狭，便问她，为何不叫千军万，黑云，多有气势，又极闹啊。”

“是上天对孤的惩罚。”

“微臣惶恐。”虞执说着惶恐，脸却淡淡的，连低都不曾。

“她咧嘴一哭，当真是惊天动地。孤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呢，她说——‘你什么要讽刺我，我虽然傻，也是知晓好赖话的，你敢讽刺我，我哥哥定饶不了你。他是全天下最我的人。’”

谁知天摆手，“这些话，孤都听太医说腻了，你就别唠叨了。”

虞执听到此，脸愈发淡漠。

“有时候，孤也不是很明白，”天动作迟缓地往一旁青石上坐了下来，他形容憔悴，白中全是血丝，“阿媪为何，便如此执迷不悟呢。……是，是。也不怪她。孤包庇了害死……的凶手，还有二王之死，虽是意外，却也是因孤将他带外，才会发生那样的事。孤不能怨怼，这都是孤应得的。”

，只为这男赫然正是大显天，肖宗瑛。

云意姿听到这话，心中一寒，分明是他指使了桂姬下毒，竟然还能如此坦然地说保重，这个虞侯果然是个人。

天掩，又是轻轻一咳。

虞执亦笑回，“微臣相信，王上定能缔造一个太平盛世。”

天轻咳一声，满遮不住的倦，“孤有时真的很累。原本，阿媪的二王才是该坐这个位置的，只可惜去得早。阿媪生孤时难产，都说天下父母心，可说到底，人心也是偏的。她记恨了多年，孤是知晓的。孤这个长，从小就被养在寺庙之中，一年难见天颜，更别说见到阿媪了，故此情也淡。比起孤来，阿媪更喜弟弟们。”

虞执默默听完，叹，“虞夫人自降一等，与王上并无瓜葛。也许，夫人只是觉得，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从潜邸以来，就这么几个伴孤过来的人，如今……桂姬已死，孤边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虞卿你了。”天面怅然，缓声。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不知不觉，便说起他还是王储时，率领卫兵远赴边关的战役，同还是虞小侯爷的虞侯得胜归来，还是少年的他，在虞府看见一个女孩儿。

他看向那玄衣男人，“这偏，自然也有表弟你的一分。”

“你猜猜，她在什么？孤走上前，才发现她在跟两只蚂蚁玩儿，”

“孤就问她，你哥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