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姿的声音不由自主放得很轻：

成了云意姿，变成他目睹了“她”的死亡。

云意姿也没回，仍然是半蹲在那里，长发垂下挡住了脸庞。

她一声一声，锲而不舍。就像是某些兽类的本能反应，他木木地抬起脸，循着发声音的方向，转动了一下脸庞。他的角有鲜血凝固着，像是一风的刻痕，打碎了整张脸的和谐，堪称丑陋。云意姿注意到他下躺着的范围内还有凝固的血迹，大滩大滩，已然发黑，难怪他的脸白得像死人。应该上也受了很重的伤，失血过多……

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她一。

“朝蕣。”

云意姿压下心中愈来愈的不安。她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抓着布满铁锈的栅栏，手指渐渐收，隔着这不可摧的阻挡，与少年对视。仿佛回到了初见，他密密的睫下，瞳孔冰冷淡漠，却隐藏着极端的不稳定，像一捧雪，颤巍巍坠在枝，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落地，啪的一声散成碎片。

伴随着脚步声，三个冷冰冰的字如同一槌定音般敲在云意姿心。

“朝蕣，不认得我了么？”

接下来云意姿的每一步走得很慢，影慢慢地扫过墙，的苔藓黏在鞋底的觉让人难以忍受，她脚步轻轻的，几乎没有发一声音。牢笼外，她缓缓地蹲了下来，肖珏蜷缩的地方与她有一段距离，好在这里空间幽闭，她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递向对面。于是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肖朝蕣。”

云意姿忍不住试想如果换作是自己，再一次面对珍之人的逝去，被濒临崩溃的情绪击溃，淹没，定是悬崖边缘，摇摇坠了。她摇了摇，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着她，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肖珏的神完全没有聚焦，没有落到实。像被走了所有生命力，整个人黯淡而颓废，宛如蒙上了一层灰的画作。

不知何时梁怀坤走了来，他扶着墙站稳，脸暗幸灾乐祸，“你别喊了，喊多少遍他也不会应你。”梁怀坤冷笑了几声，

“公。”

“抓住他，可是费了我们好大的功夫！本来应该杀掉的，可惜他那个兄长说想看有意思的，于是了致幻的迷.药。你不如猜猜看，他看到了什么？我听说过一个有意思的事，你知吗？他那个贱生母，是怎么死的，要不要我告诉你？”

这些还不算完，梁怀坤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还要继续往伤上撒盐，“而且云姬啊，这个密

梁怀坤抱着手臂，冷嗤一声，“要不是肖渊拦着，寡人早就把他杀了。不过看到他如今这般模样，寡人也算是了一恶气。你死心吧！不什么也没用了。他琵琶骨被废，武功尽失，又受此刺.激，神恍惚，已经是废人一个，连牲畜都不如了！”语气恶劣满满。

没有反应。

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肖珏只是安静地盯着她，又转动珠，将目光投向正前方那静卧的尸。就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

“他本不认得你是谁。你以为我们抓他来是请他客的？“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