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委屈屈的，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他低看着自己的掌心，脸慢慢地蔓延上绯红，“……你跟我说过的那些，我反复又反复地想了一遍。经过了那样一个人生，该是怎样的绝望无助，才会选择那样结束呢。我一想起，就觉得无法呼。”

这是只有小孩才会现的表情，纯净，又怯懦。他不敢让她看到这个表情，地恐惧着就像恐惧着死亡那般，拼命往一旁侧。却被云意姿固定住，他无可奈何，泪得更凶。

“对不起。”

云意姿费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人刨来，捧住他的脸，指尖抵着他的颧骨挲，肖珏大睁着睛，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落，一碎晶般，坠在长长的睫上。

灯火摇曳，云意姿抿了。

“不要离开我

“对不起。”

“云娘……”他盯着她，毫无预兆，痴痴地笑了。

“不可思议，但是我认真想过了，如果是让云娘痛苦的，让云娘难过的记忆，那些就让它成为真正的梦境吧，今后不论是快乐还是悲伤，我都可以陪着云娘，与云娘一起承担了。”

这一刻，喝醉的肖珏不再是那个佛挡杀佛所向披靡的修罗将军，又变成了三年前那个小傻。

“你说那个时候的我很不近人情，但是如今的我与那个人是全然不同的，我们所的选择，我们追索的东西，都是全然不同的，我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云意姿听着觉得他的语气开始奇怪，不由得站直了，他仍然在说话不停，那语气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就像再也装不下去，完全没有那冷漠与傲慢了。

云意姿默了一会儿，快步走上前察看，肖珏却将脸地埋膝，一动不动，她走上前去，试探地摸了一下他的，他乖乖地任她摸，“你喝醉了么？”

“对不起。”

“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歉，带着哭腔的嗓音，颤抖而嘶哑。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像是要找个地方钻去，再也不来了。

“可是我不会那样的，我保证，我……我一定不会变成那样的。云娘，你回来，回到我的边好不好？求求你了。”咕咚一声，他从凳上了下来。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前世。虽然，这怪力神之事，至今我也无法想象，更别说会你的心情。”

反而十分明亮，清醒得可怕。

听他这么说，云意姿不禁怀疑起来，莫非，真的是她说漏嘴过？

没有回答，云意姿等了一会儿，一闷闷的声音传来。

“云娘……”

“很心疼你，很心疼很心疼。我不想承认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我怎么会那样对你。是他没有光，错过了这样好的你。”

“好想你。”

声线毫无起伏，平铺直叙：

他猛地抬起，双颊酡红，泪朦胧地看着她，“难，你就是因为害怕我会变成前世的模样，才离开我么？你告诉我，你怕我变成那个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