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起默念一遍，似乎意识到什么，心略滞。邵臣觉察她的目光，像下粼粼的秋，着光。

对方回：“接孩去了，晚上才回。”

“嗯。”

邵臣把她的脑袋下去。

前台负责办理住的是一位中年妇女，邵臣问：“戚老板在吗？”

“我来开吧。”明微说：“拿了驾照都没怎么开过。”

“那我们去看云海和日，住上次那家民宿，好不好？”

“那他老婆呢？”

他歪思忖：“我也只记得一句。”

邵臣不想继续这个氛围，搂着她往民宿里走。

“嗯，听说他们夫妻情很，戚太太去世以后，戚老板差家和尚了。”

“哪首？”

其实他有，想逞来着，但面对她清澈的目光，决定实话实说：“嗯，躺会儿吧。”

邵臣心脏微微收，他听得很难受，想对她说，别怕，明微，别着急，以后你会组建自己的新家，你会有新的家人来你，丈夫、孩……你不会孤零零一个人……

“世界微尘里，吾宁与憎。”

他们从后山上去，直接开到民宿门。明微上次只顾着看邵臣，还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会儿才留意到这家民宿叫“北青萝”。什么意思？

他忽然有尴尬。平白无故念什么诗呢？太奇怪了。

“啊？”明微诧异，支起呆看着他。

明微问：“这间民宿是戚老板兄妹一起经营吗？”

“已经去世了。”

邵臣说：“你有个弟弟，还有继妹？”

“没有。”

邵臣见她好奇，说：“李商隐的诗。”

“好。”明微帮他脱下冲锋衣外，拉上窗帘，两人躺宽敞的大床，能听见外面山林的鸟叫。

邵臣默然许久，轻声问：“你觉得他们抢走了你的父母么？”

第二天下午，两人简单收拾了一行李，驱车前往竹青山。

“刚才那个是他老婆？”

邵臣似乎困了，目光迷离。明微便将他揽到怀中。

邵臣听见，“嗯”了声。

明微抚摸他的发，独自听着窗外永无休止的雨声，心也一段漫长的空旷，无思无想。

“算了吧。”她立刻否认：“跟他们相不来。”

明微摇：“你呢？要不要休息一下？”

，从额到脖好多的，漉漉的。”

他第一次像个虚弱的病人依偎着她。

——

明微琢磨：“有兄弟妹也好的，如果情洽的话。”

明微认真：“系好安全带，别让我分心。”

邵臣淡淡笑说：“别那么悲观，其实这个世上有情的男女很多，只是他们没那么幸运遇到对方。”

明微告诉他：“竹青山的云海可壮观了，你看过吗？”

邵臣说：“认识，但不算熟。”

邵臣笑：“好的，师傅。”

“好……”邵臣呼沉缓，几不可闻地应着她，下一刻安稳地睡去。

明微语气戏谑：“是吗，我怎么很少见到？”

邵臣知她不想让自己劳累，接受这份心意，没有客气，只笑问：“我们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吗？”

明微转看他。

明微见他耳朵发红，不由得笑起来：“难得看你害羞。”

“我想去山里住几天。”

明微屏息片刻，喃喃：“能被抢走的，可能本就不该属于我。只是我以前很不甘心，很不理解，理说父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我的人，可结果看来并不是这样。现在知是我太想当然了，不过也无所谓，我不需要他们施舍。”

“不是。”他用两只手抱她：“兄妹。”

“你认识这里的老板么？”明微好奇地问。

“啊？？”明微又惊得坐起，心中哀悯与震动织，睁大睛：“现在还有这男人？真是稀有少见。”

他们拿着房卡回房间，邵臣放下行李，摸摸明微的脸：“累不累？”

但他没有说，只是把人抱着，搂在怀中。

“他是鳏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