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听她言之凿凿，讶异：“你怎么懂这么多？不会是陈大人他？”

***

他把自己买的那些饰装满盒，填补了匕首原来的位置，满满当当，都是他的。

浴桶之后,已经沉得抬不起来。

仔细想来，戚少麟在自己面前偶尔确像一只大狗，犹如戚二傻。不过戚二傻是真的傻，表里如一；而戚少麟却是一只坏狗，看似乖顺，暗地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萝将她的发饰取下，正准备放置到盒中时，疑惑：“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那只匕首呢？”

将她半的发拭,他才起放下床幔，朝梳妆台走去。

在男女之情上，她经验稀少，多听听别家的相总没坏。

秦玥望去，都是戚少麟给她买的那些饰，至于匕首···她开问：“是那只镶满珠玉的匕首吗？”

“我家那位自然不会。”殷如侨，“我有法。”

如今贴伺候她的就是惜云与萝二人，惜云白日里陪她了门，现在便是萝来为她梳洗。

***

“驯狗？”秦玥听完她这一言论，怔怔问：“那要怎么罚他？”

秦玥真挚地问：“什么法？”

殷如侨边走边：“新婚才过几日，就要你来我这，戚世该生气了。”

殷如侨笑着打趣她：“你就是个有福气的，不用费这手上功夫。”

戚少麟垂眸看着她的侧颜,低声解释：“我问过你的,是你说还要···”

“你更像秦伯父些，怕更适合拿刀剑。”两人熟稔了，说话时便没那么讲究。殷如侨半是玩笑地说完，撑着腰站起，“也坐了那么久，我们去院里走走吧。”

秦玥捂住他的嘴，“不许再说了。”

戚少麟一张薄毯将她裹住，低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阿玥,发了再睡,否则会着凉。”

殷如侨知她心，以过来人的份苦婆心：“世间男惯会表里不一，坏心思都藏在心里，不在你面前表。旁的不说，就城里那几个貌岸然的公哥，你夜里去勾栏酒馆一看，保不齐都在里面。”

在她里，那喜怒难测，不近人情的戚少麟，就算是有一副好，也绝然是不上秦玥的。

对她尤其，除了那档事，几乎是言听计从。

视线掠过杂的案面，停在了那只檀木盒上。他指拨开盒盖,取里面那把匕首,明晃的烛光下,刀上镶嵌的珠石闪熠辉耀。

答应了只许一次,言而无信。

他分明是故意的。那时候,她神智已被撞散，怎么还分辨得他问的是什么。她只记得她说那声“要”后，他底浮起的笑意。

回到侯府，秦玥仍在回味殷如侨的话，连何时萝走到后都没察觉。

把玩须臾后,他面轻蔑，这样的庸俗之，怎得上让她视若珍宝。

殷如侨已有些重了，气却不错，绣了半日的针线还不觉得累。而秦玥不善女红，即便凝神细思，也两次三番险些扎到自己的手。

秦玥放下东西，眨了眨酸涩的，而后扶着她去后院里散步。

过了两日，殷如侨邀秦玥到府上作客。她约莫下月就要临盆，想在生产前与她见一面，否则又要等上许久两人才又机会相聚。

陈大人就是殷如侨的夫君，两人成亲一载有余，琴瑟和鸣，是京城许多人艳羡的一对。

殷如侨笑：“从前城里的姑娘私下里就在猜测，到底戚世会看上哪样的人，没想到最后竟是我们阿玥。不过娶了你，终究还是他占了便宜。”

如同儿时分享那些小心事一般，殷如侨悄声：“对待夫君，有时就要像驯狗那般。他得好，就夸赞几句；可若是犯了错，也决计不能轻易原谅，需得好好罚他一番才行。否则他知错而不改，保不齐以后还会再犯。”

殷如侨想了想，“自然是用他最在意的东西。话说回来，夫妻间的相最重要的是坦诚与信任，只要到这两，这些招数也都用不着了。”

她继续：“不过阿玥，我在未嫁时就听人说，戚世傲世轻，极不好相，对姑娘家也从没个好脸。他若是欺负你，你可千万不能迁让他，免得他得寸尺。”

秦玥目光汇聚于针尖，小声嘀咕：“我母亲绣艺尖，我怎就没继承一二。”

戚少麟不再逗她，抱着人大步往床边走。

“他，”秦玥顿了顿，“他好的。”

两人闲来无事，就在窗前绣孩生要用的衣。

秦玥回想这段时日戚少麟的缠磨，便觉上发，回：“他朝中事忙，不打的。”

秦玥闭着往他怀里躲了躲，光洁的手臂从毯内，推了推他的。她睫,说话时隐带哭音，“戚少麟,你骗人···”

“驯夫之。”

酷夏将近，枝上蝉鸣不断。树荫遮蔽了大半的光，两人沿着凉小径而行，倒也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