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刺目，旁边是两个烧火的六脚大铜盆，钟言看到自己抓了一大把金元宝扔火中，又抓了一整把黄的纸钱，洒向空中。烟火气袅袅，纸钱片飘散，一块青灰的长方墓碑落在正面，自己挲着石碑，上着一朵白。

“飞练煞？”钟言闭了闭，白绫也称作飞练，吊死鬼最喜拿来索命。

后悬挂着十几死尸，钟言的行为更显得古怪。十几次反复之后他一掌劈在了椅的木上，整个障法也消失殆尽，面前的女鬼吐一黑血，也不见踪影。

最近这世究竟怎么了？什么魑魅魍魉都来，看来是天下大动，人鬼不安。

一想到尸斑，钟言就想起萧薇说过的那件怪事，送到医院里的校工竟然已经死了一年多，又想起那个奇怪的视频，从萧薇闺嘴里爬来的蹩，这是有人下蛊。

钟言仔仔细细地看着，院里起了一层白雾，他往前伸了伸脖，像要探窗去查看。

钟言退着步走，每走一步都提防着尸变，虽然他觉不到这些人的魂魄，可下一切都说不准。退了大概三十几步他才扭，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一晃，又迅速地躲了黑暗。

肚里的石消化得差不多，刚才还明显的大肚只剩下一凸起，只剩那团活动来动去，钟言蹲下检查王小薰的尸，还没凉透，她死得太快，也没来得及产生怨恨，魂魄都走了，只剩下尸首。

梦境一样，周围的砖瓦都在消散，风一就要变成尘埃，钟言神了，不知不觉将一伸再伸，像是要看清楚院里的自己在什么。

奇怪，它跟着自己，为什么不对自己手？钟言左手腕的铜钱并没有任何动静，莫非是自己想错了？正想着，钟言的脚踝被用力一拽，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他脸朝下，还能觉到一阵风过耳朵，索一动都不动了。

是谁的？敢在鬼煞里杀人，也不怕当场起尸？钟言将王小薰那双没闭上的睛往下压了压，给她瞑了目。这时背后一阵冷，仿佛被人窥探，钟言立刻站起来，看向树上挂着的那些没僵的尸。

“你能站起来？”地上的小女鬼开了，声音似男似女，气愤难当。

“这障法就想骗我？如果我叫你骗了，岂不是白修了饿鬼！”钟言从椅站起来，障法必定有这人放不下的执念和牵挂，或是最想求来的事。大风开窗，窗外早已没有了院落，周围全是森森的药气。

“什么人！”钟言呵斥。

驴友团的那些人，大概都在这儿了。

“坐椅是我个人好，我想坐就坐，想起来就起来。”钟言听着这句就来气，“我站起来了，我又坐下了，我又站起来了……”

钟言忍不住回过，房梁上挂着几十条白绫，每个上都挂着吊死的人。

不有什么，绝非善类，钟言快步往前走，想尽快离开这片凶地，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越走越快，顾不上方向，他用尽全力朝前迈步，可那双睛仿佛贴在自己的后脖上，始终甩不掉。

地狱无门你闯，那怪不得我！钟言飞快抓住她盘住肩的三寸金莲，一把将她扯下，那女孩儿在地上了几圈，忽然抬起脑袋来，嘻嘻嘻地笑起来。

原来自己在哭坟啊，钟言笑了笑，随即他奋力将窗一关，刹那间乌云大作，冷风尖啸，成排的窗棂被呼得啪啪作响，他再看向右侧的铜镜，自己后哪有什么肩膀的小丫，只有一个穿着红衣的替死鬼，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短短时间里就死了这么多人，钟言抬看着这惨状，脚下又被绊了一下，低一瞧，是已经被人割了脖的王小薰。

忽地风向改变，哪有什么坐南朝北的宅和婚房，哪有什么梅兰竹的窗棂和龙凤烛，只有钟言站在一棵大的歪脖树旁边，树枝上挂着一条白绫。

而他的脖已经伸白绫的圈范围之内，好似不自知。

窗外一片萧瑟，青苔颓败地缀着院墙，院墙将整院包裹起来，像是一个囚笼，也隔开了隔堂皇的别院。风过，草木摇动，钟言看向影影绰绰的竹林，没瞧见娘亲，却瞧见了一袭红衣的自己。

不一会儿，风拂过他的，钟言

黑暗没有一丝的动静。

只留下后那棵树和团灭的驴友团。

“少爷您快看啊。”后的女孩儿惊呼，细细的手指着他的肩，“外面那是什么呢？”

他们的睛闭合，还未现尸斑。

木椅，推了十几步便靠近面向院落的小窗。

钟言听到自己凄厉的哭喊，如泣如诉，又一把厚厚的纸钱洒上了天，黄纸如涛涛，青烟蒙，灰烬打着旋儿地往上飞，要送人上路了。

“我挖心取血给你续命，我寻棺养尸帮你养息，你一个病秧，成亲那日咳过三更才停，凭什么不准我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