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院长用五十万把这卖给了别人，燕折就说不话。

他突然很想见到白涧宗。

“这是两岁以上七岁以下孩们的房间。”

“好啊，怎么不好。”即便于年长的一方，王老师也对燕折用了敬称，“您可能不知，我们这个孤儿院的固定工作人员就四个人，都没工资，有时候还得趁空闲去打份散工补贴孩们，不然光靠政府补贴、偶尔好心人的资助本不够用。”

“您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燕折安静了会儿：“黄……院长对这里的孩好吗？”

“听说没搬到这里之前，孤儿院受到的资助还多的，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后就不行了，院长都已经到了的退休年纪，还时不时去工地当小工，一天赚个两三百块，特别辛苦。”

王老师补充：“三宝是后天失聪被父母遗弃的，院长攒了很久的钱才给他上耳蜗，还欠了银行贷款，所以院里最近两年特别穷。”

看见是张陌生的面孔，她一愣，随即温和笑：“是刚刚来的客人啊，迎来参观。”

一帮就是十来年。

燕折：“……”

他将满腹的情绪咽下，努力克制酸涩的睛，找了个十分拙劣的借：“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得去和我未婚夫说一声……您先忙吧。”

也许黄建庆对于其他任何人、甚至包括旁观者来说都是好人吧……

盛情难却，燕折没好意思拒绝。

王老师特意从里面绕了来，殷切地要领燕折去转转。

王老师慨：“他是真把这里的孩当自己孩的，我才来十年，他都付大半辈了。”

燕折不知。

不过孤儿院搬迁后才来，那就是不认识“小宝”了。

不一会儿，一脚步声来到窗，这个王老师以为和男孩说话的是院里年纪小些的孩：“跟你们说多少次了，哥哥写作业的时候不要打扰他们——”

“那个医生来找我的时候，大概已经四十多岁，当时的第一觉就是比当年的我小不了几岁，现在摸估计也五六十了。”

为什么他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王老师说：“婴幼儿在单独的房间，一般这个年纪是最好被领养的，都不记事，所以现在也就剩三个有小缺陷的婴儿，大多数领养人都不太看得上。”

燕折问：“七岁以上的孩呢？”

寻着过来的路往接待室走，刚靠近一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院长遗弃了他，却掏心掏肺地对待这些被父母遗弃的小孩。就连讨人厌的燕颢，也有甘静殚竭虑地为他好。

孤儿院几栋楼房的外面虽然没刷白墙，但里面倒是刷了，没什么娱乐设备，显得很空旷。

“……”

是个大通铺房，也是孩最多的地方。四周有心绘制的墙画和装饰，看得来虽然条件不好，但很用心。

燕折被突如其来的怨愤所怔住，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冒这些想法。

“不好的事？”王老师有想不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可能都能理解吧，院长有时候确实表现得很圆，但确确实实是个好人。”

“目前还长期住在院里的大孩有六个，刚刚和您说话的三宝就是一个。”

他低着快速离开，没有回应王老师的别。

王老师没想太多，带燕折参观了下孩们生活的地方。

而是那个已经消失了的“燕折”。

心里油然升起一酸涩的情绪，让他有难以维持平和的表情。

他有些嫉妒。

是只属于燕折一个人的坏人。

如果一个人了一辈的好事，拯救了很多条生命，活了大半辈辛辛苦苦只为他人，从始至终只过一件坏事，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

匆匆说了句“王老师叫我写作业”就把缩回去了。

“十来年了。”王老师说，“孤儿院刚搬到这儿的时候，我路过，就来看了看，发现里面就院长和黄妈两个人，却有将近二十个孩，本忙不过来，就过来帮忙了。”

是因为他不够好吗？

王老师叹了气：“七岁以上的就更难被领养了，年龄大，又有一定的缺陷，大概率是要在孤儿院生活到长大成人的，所以有单独房间，两人一间，上下铺。”

受到不公待遇的人又不是他。

燕折的第一反应不是动。

有卖惨的成分，却也是实话。

燕折轻声问：“如果黄院长过不好的事，您还会觉得他是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