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氏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转瞬即逝，略提了声音：“留了个小婢收拾打扫，不必理会。”

卫姌面诧异。

想着卫姌曾跟他动手见血，又在京邑西郊死里逃生，关键时那狠劲，桓启觉得那些士族郎君也没几个能有这般魄力。

乐氏去瞧卫姌神情，她既不惊讶也不害羞，坦然问：“伯母没答应他罢”

卫姌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定：“若伯父为了家族长远计较，有意与桓家联姻，我别无选择。可若是只是伯母私下问我意愿，我，不，愿，意。”

乐氏：“与你伯父无关，就只有我们娘俩，关了门说些知心话。玉度，你唤他二哥，就是还念着以往兄妹的情分，在我心里，一向将他当作亲儿，母亲的哪有不为孩儿心的，他这老大不小，还没个妻室，我只好厚着脸来问问你的意思。现在他摆在心上的只你一个，也应诺过我绝不会亏待你。这样貌官，他胜过谢家郎君一筹，你如何想”

“你的婚事伯母岂会擅自主，伯母就想问问你，”乐氏斟酌了一下，才又缓缓，“敬对你有意，愿以妻位相许，你可愿意”

轰的一下，桓启中一

“不瞒你说，敬来求过我，他有心求娶你。”

卫申脾执拗，乐氏找卫姌来问也是想着卫申那儿说不通， 若卫姌自个儿同意，再说服卫申便要容易一些。

家已另行定亲，且婚事临近，不会与我们家为难，至于陛下那边，伯母应该也瞧，来使并没有诏书，应是试探之意。”

刚才乐氏贴婢女之夏请他过来，让他在这里等着别去。桓启已知乐氏昨日已和卫申提过婚事， 却被毫不犹豫地拒了。桓启心中也颇为不耐，离开豫章到建康，再回江夏，他为娶卫姌已耗费太多心力时间。正巧碰着范宁领命来卫家传话，桓启原本想着，前有谢阀，后有御命， 卫家夹在其中， 将卫姌嫁给他便是最好的选择，哪知卫申却并未松。

内室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似有砸落地上。

卫姌没说话，静待后文。

他心一，思来想去都觉得卫姌与别个儿都不同。其他的不说，若哪家女郎有谢宣这样一门亲事，兴还来不及，更不用说扮作郎君直接把亲事给避让了。谢宣这个人，在桓启中是心不够黑也不够狠，若说守成还行，想要单独立功业却差了些。撇开这一，谢宣在门阀弟中已可称之为佼佼者。

乐氏暗暗惊叹，这几日卫姌受罚，闭门不，卫申也未曾与她说过这些，仅凭那些消息，她就自己分析这些。乐氏赞扬：“玉度猜的不错，只是你与谢家有那样的渊源，就算解了婚约，日后能选的人家也没剩几家了。”

卫姌：“伯母是代二哥问我，还是伯父之意”

桓启心下一声笑，玉度没瞧上谢宣。可他寻思着，自己比谢宣哪哪都一些，更别说，便是四姓门阀，江东士族全拿来，像他这样年轻就赫赫权势的，也没一个，谢宣也是远不能及。

桓启知乐氏打算，本不屑躲在内室这些妇人手段， 但对卫姌要说些什么心中实在也有些好奇， 便坐了下来。他心中想着， 在豫章之时他得太过， 卫姌想着法的避开，还趁机逃去建康。可这回他便有意放缓了手段，救她与危难，又将背后谋害她的人收拾净。

第214章 二一三章偷听

此时内室中， 桓启听到乐氏这句， 刚要抬步去又停下，他脸绷着， 手攥成拳，手背肤上爆起青，压着心火重又坐下。

桓启从未对别的女如此上心过，想着了那么多，便是个石也该捂了，卫姌总该有所动才是。桓启摸着下，听见外间卫姌走来的声音，心不禁重重蹦了一下，又提了起来。他也觉得奇怪，以往经过的女不少，从未有哪个像卫姌那般让他觉得心思难猜。她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形势不由人时也放得下段，从不会迂腐鲁直行事。可若要以为她好摆，她也敢豁去搏命。

正呼想着，只听见外面卫姌的声音清晰传来：“……我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