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陵红着睛没有说话，匣里刚接起的右手安静如常，四周包裹的维生却突然晃动一

考虑到病人的心情，那里呈现一片柔和的青草绿。

——没有，完全没有。

“好。”言陵地应了一声，艰难地扬起嘴角，仍想再问些什么。

纪天音率先提起的却是毫不相的事情：“你15岁，我们第一次见面……想起来了吗？那时你正在被学校里的混混团欺负，被我发现了才因为极度羞愤从天台下去……我想问的是，那个时候，你觉醒异能了吗？”

人类这生如此矛盾，无比脆弱也无比。

会因为某个不相的故事泪满面，也能在堪称死局的困境里挣扎求生，咬着满鲜血砥砺前行。

“你自己数数手腕上有多少条神经和血，三个月还是十歌天天晚上和你一起睡觉需要的恢复时间，不过林间萤说会帮忙，所以不用心骨骼痊愈后最难的神经复健，先专心养伤。”纪天音一气说完，想和往常一样用纯alpha的方式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又担心伤他。

“我被纪艾那个王八漂仓扔到9区的时候没比你大多少，以为漂仓会在宇宙里解崩溃。”纪天音的声音柔和而定，主动提起那段从不解密的往事，“我们最绝望的时刻，都只是没有异能的凡人，可仍然熬过来了。”

言陵平躺在观察区的病床上，麻醉剂刚失效不久，扣着氧气面罩的脸怔怔抬注视天板。

两个内维生设备分别将他负伤的左臂和接好的右手包裹其中，外观看起来像长方形的金属匣，填注不同药，镇痛并提供痊愈所需的养分。

虽然只是暂时的。

纪天音随即补充：“你的右手接回去了，但恢复期很长，想要正常使用至少要等三个月。”

可若是血，那便吐来，给这条荆棘之途缀朵，不是更好吗？

装载护理功能的机械臂沿着天板的轨移动过来，取下言陵脸上的氧气罩，又在他边了一条的硅胶，缓缓糖补充分。

言陵转动珠，久远的记忆一漫上心。

纪天音扯了把转椅坐在他旁，一看小狼狗最想问什么：“第二师团全舰撤离地表，我们赢了，其他人安全返回，武消耗也在可控范围内，不必担心对方下一次偷袭……对了，我们还杀掉了伊卡尼安。”

“我等不了那么久，将军也等不了这么久，况且这关键时刻怎么能再减少战力？”言陵费力地咽下几，木然地眨了下睛，“况且已经不能使用能力了吧……在失去右手的那一瞬间我就想到了。”

言陵面无表情，静静听她下达自己依然残废的宣判。

少年意气风发，却太容易被挫折摧毁，他的人生太过顺遂，终于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跌了个大跟。

他只是不顾一切地往下，抱着宁可自己摔死也要砸死他们垫背的狠厉兽，而下去才知，绝逢生，异能就此觉醒。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纪天音知他猜自己的情况糟糕，笃定的目光毫不闪躲地看过去，“十歌刚才的确提醒过我们不要告诉你真实伤情，我懒得隐瞒，也不会安人，只能把事实告诉你。”

言陵喃喃：“太久了……”

“将军……”言陵慢慢侧过，反应明显比平时迟缓许多，咙因缺而涩，发不一贯甜柔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