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岳脚步一顿，慢慢回，哪怕光线不好，他也刚好看到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她角落下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病。

“呜……”时熙却将他手抓得更，指甲都快掐他里了，嘴里嘀咕，“疼，……”

抱着他的手，时熙总算是慢慢平静下来，渐渐睡熟了。

她先前没印象，现在倒是记起来了，妈妈走之前，和爷爷有过一次谈话。她那时候半梦半醒，隐约听到妈妈跟爷爷代了不少事情，其中有一条，似乎就是不能再让她活。

时熙看起来是噩梦了，额全是汗，表情痛苦，整张脸皱在一起，牙关咬，只从齿间漏一丝丝低。

结果迷迷糊糊刚睡着，就听到隔床上有动静。

于是就自己学着家务，尽量乖一，以为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了。

同在一个房间住过后，他才发现，她睡眠似乎不太好，晚上会噩梦。

再来的时候，发现时熙竟然已经睡着了。

虞观岳等到都麻了，才终于将自己的手解放来，赶回床上躺着。

时熙力气毕竟比不上他，手指很快被掰开。

那一阵爸爸妈妈老吵架，家里的气氛很可怕，有好几次听到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会提到自己名字。

时熙抬手在肩膀摸了摸，爷爷照顾得很好，没留下一疤痕。

所幸那烧开放了有一会儿，没刚烧开的时候那么。但小孩肤，她肩膀还是瞬间红得吓人，还起了泡。

他也很。

时熙是梦境，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被开过的。

她之前就有挣扎，睡衣散开，他手是一片细的肌肤，手堪比级绸缎面料，又像刚破壳的，柔韧灼。

在那之前，父母对她其实都好，她不懂大人的苦，不想让他们分开。

爸爸跟她说，都怪她不听话、又笨，妈妈才会走。

她那时候还小，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意思，只是隐约明白，要不是她，父母早散了。

虞观岳无声叹了气，又转回去，主动拉住她的手。

可能是一自我的心理防御，她伤好后就遗忘了这段记忆。

虞观岳一愣，倒也没多想，以为她只是想找藉，还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

不过他们其实也就在一起住了一晚，可能只是碰巧，所以他也没太在意。

时熙小时候不懂事，也怨恨过妈妈，觉得她心狠。

她还在挣扎扭动，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挣扎的幅度并不大。

之前还以为是因为家里条件还行，现在想来，只怕这才是原因。

虞观岳：“……”

但是才刚转过，忽然听到时熙很轻很轻地低喃了一声：“妈妈，别走……”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下一秒，时熙就抓着他的手，到了自己的肩膀。

时熙眯了眯，想起记忆中爷爷从不让她碰家务。

两人的床离得有远，窗帘又拉着，看不太清那边的情况。虞观岳只得从床上下来，走到时熙床边。

虞观岳赶将自己手拿回来，长松一气，迫不及待想要离她远。

她还是没醒，表情平静了许多，也不挣扎了，只有泪一直不断往外涌。

“时熙？”虞观岳轻轻喊了一声。

有一天，在爸爸妈妈又吵架的时候，她默默想去给他们倒杯。没想到刚拿到杯，就被爸爸一声怒吼吓得手一抖，杯倒下来，开全浇在她肩膀上。

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前，虞观岳一直以为，她是那不怎么想事、睡觉特香的人。

妈妈吓坏了，急忙将她抱去医院。

她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可没想到，一觉睡醒后，妈妈却彻底走了。

昨天被苏昕婕的事情一刺激，才会又在梦里想起来。

虞观岳无奈，非常后悔自己多事。

她虽然有懒，但白天的时候神面貌还是很好的，看起来永远有活力。

可惜他现在没法问，时熙也回答不了。

时熙还偷偷兴呢，以前她生病，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

虞观岳小心将时熙手里的手机来放在床柜上，又将她落的被往上拉了拉，才轻手轻脚关灯上自己床睡觉。

整个人透着无力的悲伤，反而更叫人心生怜悯。

虞观岳被得心震，下意识想要回手。

没有回应，动静也没停。

“时熙？时熙？”虞观岳不自觉蹙眉，伸手去拍她的被，“熙熙，醒醒……”

他顿了顿，还是行去掰时熙的手。

时熙没有醒，反而一把抓住他的手。

时熙不掉泪了，又将他的手一把回肩膀。

*

很小声的、压抑的、从咙溢来的一呜咽，像遇到危险的小动本能发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