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志生想笑，又怕妻生气，于是默默端起碗，肩膀不停耸动。

“原本知青住的那两间？”

陈兰君笑着说：“不过，妈妈，你还真是舍得呀。社队企业，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利是要上缴的。”

陈兰君笑盈盈地说：“没有，为郑厂长和陈总工兴。”

“你们几个！”郑梅本想训斥来着，结果一开，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有了自行车，她从家里去学校的耗时缩减了不少。结果时间短

里暗自叹，果然是个有境界的人。

“哎呀，什么！”

……

陈兰君就听说过，在改革开放之初，一乡里人家凭借自己的勤劳养鱼致富，他家的鱼苗比起村里其他人家的更、更大、长得更快。可就在塘捞鱼的这一天，这人家满心喜地走到鱼塘边，所见的，却是曙光照耀之下，翻满鱼肚白的面。满满一塘鱼，全死了，因为有人趁着夜往鱼塘了倒了药。

“陈兰君！你在骂谁呢？”

“再说，若是几十块也就算了，这一个月三百块啊！不瞒你们，我睡都睡不安，生怕事，枪打鸟。”郑梅说，“有了社队企业，大家都有钱挣，虽然得的少吧，但好歹细长。人嘛，想把天下的好事一个人占了，是不行的。”

陈兰君默默捧起碗，遮住她的笑。

陈兰君稍稍有些意外，这个理，她是后来自己撞了南墙后才懂的。尤其是在大家还没富裕起来的农村，这样的案例更多。

陈大队长的老脸上有了笑容。见郑梅这样积极支持工作，他也投桃报李, 说：“放心, 这个主意本来是你提来的，到时候去公社, 我举荐你来当芙大队家厂厂长！”

不错，爸妈分别成为两间漏雨缺瓦的土坯房里的厂长和总工。

“二妹？怎么发呆了？”

妈妈比她想象的，要聪慧得多，陈兰君心想。

一顿商业互之后，陈大队长哼着“日落西山红霞飞”的愉快曲调回家了。

腔调抑扬顿挫，引得小妹大笑起来，也跟着学，说“郑厂长”和“陈总工”。

确认陈大队长走远之后，郑梅瞅了瞅陈兰君：“你刚那副怪样什么？”

“组织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一心为公的好同志。”

郑梅的声音将陈兰君拉回来，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扑过去搂住郑梅的脖。

他原本绷着的一双放松下来，跷起二郎, 说：“村西边那两座房怎么样？”

一夕之间成为富二代的陈兰君瞬间懒了下来，这个周末，她几乎是睡过去的，但好歹记着之前对同学的承诺，印了足数的学习资料。

“舍得，你不‘舍’也就没有‘得’。”郑梅趁机教女，“我们这生意，一开始就是托了队里的福。若一回绝，人家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他指着陈志生说：“志生任总工程师！”

“好的，看明天还是后天，我拉着我们家老陈, 去把那屋打扫打扫。”

“对！现在空着, 收拾一下就可以用。”

转念一想，也是，重生之前她和妈妈多有争执，都是倔的人，一见面就跟斗一样，哪里有什么心的机会，更无从听她说这些经验之谈。纵使说了一两句，她怕也是权当耳旁风，不会往心里去。

郑梅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目光饱着“你这死丫别笑声来”的警告义，转过，仍是一副兴的模样：“真的？大队长真是太照顾我们家了！”

“妈——果真是虎女无犬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