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梅公司明晃晃的有港资企业的特，这一次合作，往大里说就是内地企业与外企业的联合，若有个不好，那整导向也就不利于内外合作。人家领导又不是傻，正是改革开放的年代，早几个月中央的大领导还亲自来了一趟南方，留下了“改革开放好”的论述，哪个领导是疯了会在这个当去一些明显不利于开放策略的小动作？

第二天，仍旧是同一辆小汽车，将二人接到了陈兰君在鹏大附近的房里。

“是的。”庞小芃说，“说是要重新征集一下意见，形成有效的分方案。”

尤其是在华国如今的形式下，真翻了脸，难受的绝对是作商人的这一方。

回到家里，终于清净下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扑，什么仪态霸王之气什么都没有了。

兰，是当之无愧的大佬。

“后续有情况，我们会立刻和你汇报的。”

一激动，庞小芃就把心里话说给陈兰君听：“其实，我在想，能不能发动工人的力量，让上级收回这一想法。”

她的态度越发恭敬了几分，将架摆得很低，请教陈兰君。

老话讲先敬罗衣后敬人，因陈兰君的打扮穿着一向朴素，也不金啊玉啊什么的，因此她便没有明显的觉。来了鹏程市之后，所见所闻，倒将原本的印象全压了下去。

她将自己的态度表明：“既然要退让，就要退得漂漂亮亮，顺带争取一些利益。”

不吵不闹，乖乖这么大的让步，总要补偿别的东西才能说得过去吧？

“新的分方案拟定，厂里要有人参加，厂里人的意见也得听。”陈兰君说，“利上缴可以，但有多少能够留作奖金？理由也很充分，要是没有奖金，工人们的积极就会损伤。”

第四品厂的分模式如何，归结底是内事务，之前早就习惯了下命令，现在又下一，也没多大的事。

“现在，领导大概就是这个态度。”童彤说，“变为承包，我就算了。只是今天能变这一项，明天就能变那一项，我是怕……”

庞小芃小心翼翼问：“兰的意思是？”

陈兰君对童彤与庞小芃说：“来年无法承包这件事，已经正式确定发文了吗？”

陈兰君琢磨了几天，对于这事有了定论。

童彤任厂长与这些官场上的人也打过多次，径直说：“一般这事，是不会下什么纸质的可以留档的文件，多是命令。”

陈兰君问：“那就是在商量中。”

真正要担心的，是被接之后，利益分的问题。

没有纸，那么就算事情不好办了，推脱责任时也好办。

陈兰君微笑着送别两人。

回过神，她笑着拍一拍童彤的手，说：“谢谢担心，但是我想，短时间内，上级门应该不会对于正梅公司与第四品厂的合作有什么特别的指示。”

陈兰君一手握住庞小芃，一手牵住童彤：“别担心，就算分制度真的变了，我也会从我这边分相应的利给你们。”

两人摇得像拨浪鼓。

童彤与庞小芃对视一。

至少近期不会，除非到有朝一日，“运动力”的利真的能庞大到令领导们另相看的态度，才会发生变数。

掌心忽然覆上来的温度让陈兰君有一瞬间的发怔。

：“嗯，明天再见到兰，我们好好谈一谈，相信她会有办法的。”

她谆谆善诱：“其实，咱们愿意老老实实接受，那么其实上级门是有些亏欠我们的。凭着这歉意，也能些工作。比如之后要在本省召开的全运会，赛场上能不能挂上‘运动力’的横幅广告？能不能给厂里颁个什么奖，方便后续宣传……”

临到告辞之时，全然没有来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斗志昂扬的神情。

新楼、新屋，门就是图案特别的地毯，一台大彩电安放在客厅里，灯饰极为漂亮，一看就知是货，这还不算什么，令人意外的是一个象牙木圆型桌，上竟然有一座电话。

童彤依言在沙发上坐定，兰家的沙发，和大酒店的沙发比起来甚至更舒服一，也不知了多少钱买的。

“来了，请坐。”陈兰君穿着家居服，笑着起迎接。

这猝不及防的表态，让童彤与庞小芃都瞪大了睛。

“兰放心，我们一定和对方好好谈，争取把各项条件都说清楚。”

私人房屋里接电话！放在这年代，也是件稀奇事。

陈兰君蹙了一下眉：“这可能不太妥。我们生意，还是需要有关门的支持。”

她伸手，将陈兰君的手握住，目光真诚：“我是怕影响到兰。”

火车站台上，童彤与庞小芃挥手告别，背包里还了许多正梅公司的产品。

望望陈兰君的睛，童彤甚至升腾起一丝羞愧之心。兰这样对她们好，若再有二心，着实不应该。

一番谈话，令童彤与庞小芃佩服得五投地，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思考如何才能从这次危机中获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