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路过的行人里有半数在讨论关于Kira的新闻，警方依然在忌惮这名手段神鬼莫测的杀手，而民众总是乐意看见权威吃瘪，“警察总是在事件解决后场”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笑话了，何况Kira的所作所为并非完全邪恶，更不会危及正常人的生活。

月愕然抬看向总一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平时总是古板守旧的父亲会在这时间、这场合说这话。同样惊讶的还有夜神幸和渡，空气一时间都凝固起来。

可就在他走了两步的时候，总一郎又开了：“龙崎，你说实话，你和我儿发生关系了吗？”

——

“月，你就这样来没问题吗？你父亲会生气的吧。”

他有能力到这一切，也只有他有这能力，夜神月与死亡笔记互为充要条件，他们对于彼此缺一不可。如果拥有这能力却不去，才是最大的无能和浪费。

“放心好了，在新世界建成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L此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明显也听见了刚才月的发言，此刻不动声地看了月一，倒也没有不识相地拆穿，只是一同保持沉默。

一开始他想像踢开石一样踢开他——就如同他扫平警方和FBI的威胁一样，但是很快他发现他轻敌了，那颗看似徒有虚名的石不过是冰山一角，其下庞大的山被他惊动，浮上了面。

“因为你现在脸很差啊，月。我可不想看见游戏这么快结束。”

L止住了脚步，转回来，直视夜神总一郎棕褐的，神锐利的睛。

他乐意听见这些称赞Kira的言论，这让他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了认可，拥有了价值。民众的认可就是正确的标尺，在赞扬声中他对于自的信仰更加纯粹。他所的一切无疑是为了建立更好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凶杀，没有罪恶。而世界正照他预定的轨迹变化，犯罪率极度下降，战争几乎消失，所有罪恶的念被Kira正义的铡刀压下，这是一份完的结果。

“……这也意味着我们不可能抓到凶手了，是吗？”月重新跌坐回了沙发上。

月神自若地在街上走着，现在离下班放学和晚餐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故而街上也没什么行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古怪的“自言自语”。他最终选了一临街的长椅坐下，视线虚无缥缈地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上。

在他被绑架的这十天里，弥海砂很聪明地继续了Kira的审判，虽然她挑选的人选里依然有些不的小角，不过足以引大众的目光了。只有L会发现这微小却致命的漏。

月已经了一后背的冷汗，L这货说起话来还是我行我素的风格，他现在虽然也很想回去看看，但是顾及下午与弥海砂的约会和前眉目怒的父亲是怎么也不可能说的，他放了语气哄：“我们晚再联系好吗？”

“父亲——”月本来想解释两句，他真怕L那有话直说的格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但是总一郎一抬手就截住了他的话：“月，这是我跟龙崎的对话，你不要嘴。”

在这间熟悉的、狭窄的房间里，他突然产生一与在“那个房间”里如一辙的窒息。

“夜神先生，这件案涉及我和月君的隐私，恕我无可奉告。而且这起案件我不会让日本警方经手，希望你能理解。至于月君的受……”L说到这里看了一月，“就算他现在不跟我一起去那所疗养院，他最近也是和我待在一起比较好。”

“我需要一个理由。”夜神总一郎此刻眉目肃然，属于警察厅刑事局长的威严全被激发，但是L依然不为所动，甚至直接把偏过去看向月：“月君想跟我走吗？我相信你儿的选择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现在不能继续待在房间中，躺在床上了，即使他的还于营养不良的虚弱状态，但是开阔的空间才会让他淡忘“那个房间”里的记忆。

于是这件事就在沉默中结束了。

L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渡抓住了总一郎还想挥第二拳的手腕，月则是从背后抱住了总一郎，试图制止他怒极的行为。总一郎一挣扎就受到了月的虚弱，他看见月来的细瘦的手腕，悲伤与愤怒一同涌上心，不不顾地冲L大吼：“你了什么！月是这么信任你，崇拜你……你了什么！！！”

他说：“是。”

“父亲！！！”

“不是的！我和龙崎……他……我是自愿的！！”月在短短几秒的磕碰中也没找到更好的说辞，只能闭上睛胡说一通。要不然还能怎样呢？如果让总一郎知他是被迫的，总一郎绝对会退搜查小组，到时候这就不是家事的规模了，他也丧失了最大的优势，现在大事化小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有死神存在，我觉得【平行空间】可能还更科学一。”L面无表情地说，“月君只待在房间里可能空间被削弱了，我去的那次观察了我们所在楼房的结构，我有76.5％的概率可以确定就是这里。而且从这里到月君的家的车程也差不多是三十分钟，这些条件足够推断事实。”

L听见他的拒绝，抿了抿嘴。月知他心里是不兴了，但是也不可能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睛。L把笔电递给渡，在桌面上留下一手机，说完“月君想找我给我打电话就行”便转就要跨夜神家的家门了。

“这可不一定。”L合上笔电，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月，“我现在打算去一趟这里，月君也——”

地方？但是……这建筑看起来太旧了，绿化也不太一样。”

总一郎闻言果然愣住了，继而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散发着如同骤然苍老了一般的颓然气息。他神复杂地看着那双还抱在自己腰间，属于自己亲骨的手，叹息一声：“放开我，月。”

他开始攀登这座名为“L”的山峰。“世界第一侦探”这个称号没让他产生多少敬畏，因为他不觉得L能赢过死亡笔记，除非对方的背后也站着一位死神。而他对他自己的智商也相当自信甚至自负，否则也不会在初次锋中连连失利。他们在试探中

“月，你……”总一郎又叹了一气，语气疲惫，“你一直让我为你到骄傲。我相信你。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不要瞒着家人。”

L是他预定轨迹中最顽固的一块绊脚石。

“我儿哪里也不去！”总一郎突然怒吼。他盯着L，准确说是盯着他来的文和牙印：“首先不论你那番推论的准确，把我儿带回受侵害的地方你考虑过他的受吗？况且，你现在也没说这十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被困在密室里，那这文怎么来的？你和我儿究竟发生了什么，龙崎！”

总一郎向前走了两步，月本能地觉不对劲，急急忙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可还是没能阻止总一郎猛然朝L脸上挥去的那一拳。

“真稀奇，死神也会关心这事情吗，硫克？”

月只能依言照，垂着站在一边。

L离开后，月着夜神幸言又止的目光，几乎是狼狈地逃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