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也发现了，其实火营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都是老弱病残，反而有很多膀大腰圆的汉，有的活儿并不轻松。

这时一个小兵提着一个盒从远走来了，从营帐里走一个包着汗巾的中年男人，沉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兵压低声音：“指挥使大人回来就昏迷了，晚上一醒却发现郑同知以他的名义办了庆功宴，如今朝廷拿不粮草来，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全营的人就要饿肚了，你说这次的事儿，我们火营会不会被指挥使发落啊？”

大家都光着膀汗如雨下地忙活着，洗碗的兄弟下手像是在给敌军搓澡一样狠。

除了大锅，火营里的各东西，如洗菜的盆，木桶，锅铲，灶台，案板，柜全是加大版的。

“诶，知了。”

江婷掀开门帘走去，在黑暗中摸到了橱柜所在，打开橱柜，依稀看见里面有一些碗碟和瓶瓶罐罐，盒也放在里面。

这像是一个小厨房，很可能是用来给将领们开小灶的。

中年男人无奈地摇，神落在那盒上，“你吃不？”

比起士兵们住的已经安静下来了的营区，火营还闹得很，上百个人在忙忙碌碌地刷锅刷碗清理灶台。

小兵：“指挥使大人还是不吃，跟郑同知较劲儿呢，让我把东西提回来了。”

今夜的月亮很圆，照在地上明晃晃的，能看清路。

江婷觉自己齿生津，没时间犹豫，伸手了一块饼就放嘴里。

但郑同知年长，征战沙场几十年了，脾气大，并不服指挥使这个黄小儿的统领，两个人经常意见不和。

火营最忙的时候，一顿要几万人的饭，若是简单的煮煮稀饭什么的倒也简单，最怕的就是庆功宴或是过年，不但要给士兵们饭，还要单独给将领们开小灶。

郑同知是两个指挥同知中的一个，从三品武官，而指挥使是正三品。

只是

车走了很远，来到一偏僻的营区，这里就是火营了。

江婷一边搬东西一边打量，见火营大，足足有几十大锅，营地的角落里堆着像山一样的柴火。

中年男人摸了把脑门，痛：“这叫什么事。”

中年男人：“我们什么事，指挥使大人要发火，找郑同知去。”

她取了盒来放在案板上打开，又在灶台上找到一个火折，燃火折一瞧，盒里有一碗稀饭，一大叠饼，一盘卤，一炒菜。

两个人掐架也是有趣，郑同知不去参加庆功宴了，指挥使也不去，郑同知不吃饭了，指挥使也不吃。

饭菜还没冷，尽看着并不怎么好吃，但那的味对于已经饿得饥辘辘的人来说，诱惑是不可抵抗的。

小兵摇，摸着肚，“今晚庆功宴，我吃撑了。”

这次也是，郑同知觉得应该办庆功宴犒劳将士，指挥使觉得如今国库空虚粮草不足，应该节衣缩，以图长远。

江婷站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两个人忙活完熄了灯离去，不远大灶房里忙碌的人们似乎也快结束了。

江婷小心地退到黑暗，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企图找到一可以吃的东西，她看见一间单独的营帐还亮着灯，里面也有几灶。

中年男人目遗憾，“我也是，得了先放橱柜里去明日再吃，别把东西拿来了，当心耗。”

收拾碗筷的小兵们并非火营的，而是今夜值班的来帮忙的。

“把灶房收拾下，回去睡觉了，老累得腰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