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她是外室（25）

屋内静谧，仿佛一切都被消磨。

他重新拿起那张纸看过，这句诗一共十四个字，字字诛心，她在杀他。

裴焕绕过窗屋，先脱下外罩的那件裘衣，他转房内扫视一周，没见着惹的事，他卷开袖，侧立在柜前挑了件素红棉厚褙，转而披到她肩上。

沈初婳冲他张手。

人分三六九等，他是下九，即使如今他担锦衣卫指挥使，人人都应和着他，其实他心底却清楚，他们只是畏惧他后的皇权，他从前是一条谁都能踢一脚的狗，如今他是陛下的猎犬，他们怕被他咬，所以只能讨好他。

裴焕低去啄她，她半闭着目应承他的亲近，温婉安顺，没反抗。

沈初婳抬手抚过他的脸，笑，“你不兴吗？”

裴焕一路直奔回宅，在门时骤然停住脚，他听着宅里女人的说笑声，只在一瞬就徒无力。

路边有车过，裴焕弯下腰坐在石阶上，他手里的那只猫张开尖利的爪往他上挠，被他就手攥住，他摁着那只猫让它乖乖趴在地上，目中却放空一切。

沈初婳也是。

过了良久，他松开手将那只猫放走，只瞧着它一溜烟钻了临边的宅中。

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不愿和他有瓜葛，但也对他有些意思，没必要这般生气。

--

向晚时雨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打在墙上，听着声就觉得宁静。

裴焕扯过，原本挡在嗓的话噎了回去，他碰了碰她的手，很凉。

她厌恶他。

裴焕下颌绷，不等他再说话，旋踏步快速了楼府。

沈初婳抻开胳膊，将搭在上面，无打采，“不冷的。”

他便将那只手包住，对她，“怎不多穿衣裳？”

裴焕便轻轻将她搂住，他凝注着她，她也回望着他。

那张纸条被他慢慢撕成碎片扔地上，他拍拍手站起，抬步上一路直冲皇奔去。

他活了这般大，从知事起就清楚自己份卑贱，他不能奢望荣华富贵，不能如常人般获得平安喜乐，他为了一饭吃能跟狗去抢，为了往上爬甘愿给陛下当垫。

沈初婳靠着窗数一盆兰的叶，数到第十片时，有人冒着雨冲到屋廊上，气沾染，称的他愈加冷峻，他站到窗边撑着手，视线定在她纤弱的眉目上，一句话没说。

他很快放掉人，只

她在他面前温柔小意，迷惑住他的心智，她说她害怕，他想着给她时间，让她能够放下芥，真心接纳他。

这人怎么能这样狠？

世家，她比谁都懂笼络人心，她委在他怀里，心底的不甘掩藏，只待有朝一日会觅得契机摆脱他，她本就是从云端跌落，他运气好被她挑中，这些时日都是他求来的，他妄想能得到她的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跟他虚与委蛇，倾覆柔情只是想迷惑他，没有徐琰昌，还会有书生，没有书生也会有旁的人，她可以跟任何男人谈情说，唯独对他只存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