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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第18节(2/5)

再无和解的可能。

西门既失,元澈亲率众人死守内城的翁城门。此时元澈本已折损近一半,南方世族亦损失惨重。夜晚攻势退去,元澈在前线城墙上巡视。士兵们将伤残病弱抬走医治,清理还能用的盔甲武和攻防械。此时冯让匆匆赶来,对元澈:“建邺东南发现一只由南人组成的军队,大约两万人,以会稽陆氏为旗号,如今已经兵临城下了。他们的首领……也就是郡主,想和殿下谈一谈。”



此时隔间门已完全打开,元澈摆了摆手,冷笑:“事已至此,何必再闹这些虚礼。”

夜华照,银的月光化作一片斑斓温柔地洒在了元澈的上。他的右手挲着氅衣上微微凸起的绣纹,将半张脸了柔的织料。郁至极的白檀香,还有淡淡的苏和香、沉香、麝香与甲香,最后是一缕难以察觉的龙脑香,繁复如此,纠缠如此,一如他看向她的神。这是她临行前为他熏制的最后一件衣,他不知,在香气消失殆尽之前,她是否会从南方归来。若归来,又是以怎样的份归来。

待第一波攻势被瓦解后,周鸣镝鸣金收兵,元澈也回到大营中修整。周恢为他一一除去沾满血污的甲胄、护手以及披风,在行简单的洗沐之后,重新为他奉上新衣以及御寒用的氅衣。

元澈独立在建邺恢弘的门楼上,傍晚的江面,夕斜照,雁骋霞辉,舳舻千里,旌旗蔽空。他知后的南方亦是飞舻载卒,竟浮川,铁银鞍,陵山跨谷。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姿容清冶、明肌胜雪的她,兰衣蕙带,璧红颜。那些追随她的,臣服她的,终究将与她一,走向他后那条最为脆弱,最为致命的路。他等待她的笑貌,亦等待她的穷图匕现。

谈判的地选在了秦淮河上一座老旧的船坞之中。几只陋船被拴在渡,如枯叶一般浮浮沉沉,一明月挑上夜空。月光由河面一路普照于岸边的柳树与芦苇,却最终无力照亮船坞中安静的内室。

闻得兄长死讯,周鸣镝率军连攻三日,折损近万人,建邺城仍未有丝毫缺。作为守城一方,元澈与南人的联军在人员上折损不多,但在守城械及箭矢上损耗极大。且城门已经过两次战争,修补亦未及时。因此,若敌军仍是攻,城破指日可待。而对于周鸣镝来说,是有这样的资本的。如今北方蒋、周极其姻亲世族皆有援军赶到,前线人员数量只增不减。

元澈后到,此时隔门半开着,南间能隐隐看到一抹纤细的人影,但却非她素日所穿的浅素颜,而是一衣。衣之外另罩着一层玄银条纱,中间由一条黑缎织金的束腰一掐,她原本腰线就比旁人稍,作如此打扮,反倒显得材修长。

战况到了第五日才有所转机,崔惟仁已说服京等地守将摒弃蒋弘济,京原守将已在港集结旧,准备于路拦截敌人。另外,崔谅也向朝廷请命东援,但朝廷回复迟迟不到,崔谅多少猜蒋、周两家也动用了朝中的力量,从中搅局,因此未等诏令,便已派先锋军顺江而下。只是冬季江位较浅,速较慢,抵达尚需时日。

“怎么?不是申请城吗?”元澈的语气中透着极大的不满。放走陆昭南归会稽之后,他想过,若是最坏的情况,她会以何姿态现。他情愿她带着国仇家恨与一腔怒火归来,也不愿面对谈判这冷静而克制的态度。前者他可以猜测他们之间的情谊的重要仅次于家国天下,而后者他只能承认,他们之间的情谊的的确确不如利益。

换过新衣的太闭目躺在榻上,微的发丝划过眉骨,贴至颚骨,如同工笔,将俊的面颊勾勒地更加清晰。见太已十分疲累,周恢默默地将手中那件氅衣轻轻地盖在了他的上,然后熄灭了房间内的烛火,躬退去。

正月元宵过后,蒋、周叛军联军攻破建邺西城门。崔谅因地缘离荆楚太近,亦有借楚国被背刺的隐忧,因此援军不过两万人。到达建邺航段,便开始抵抗剩余叛军南下,分割战场。而王氏亦秉持着承诺,隔空喊话的一贯姿态,只在上不再为兖、豫输血,近蒋氏本家,给予压力。这导致元澈所面临的是背一战,输无可输的五万叛军,气焰极其嚣张。

元澈最终答应了。

第45章 谈判

这间船坞内室由一门隔开南北两间,南北通分向码与街两方。陆昭走路乘船而来,而元澈从陆路而来,这间船坞的选择可谓十分得宜。照约定,双方仅带了护卫各十人,而元澈还带了魏钰随行。

但元澈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是一场谈判。

“臣女见过殿下。”似是听闻人声,陆昭起,向元澈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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