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遂事不谏的态度，吴淼心中只有慨然，局之下，这个年轻人竟能布置的如此周密，抢先占领了礼法上自己与崔谅难以逾越的地。吴淼笑着摇了摇，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们这几个老东西先将就在这里撑一撑吧。

彭耽书：“你难不成想截了她人质？”

她的父母还在皇里，如果把崔映之送回去，至少能在崔谅控制长安这段时间内，缓和陆家与崔家的关系。如若不然，她也不想去崔映之。

“陆你何必她，是她爹爹打城来，她又死不了。”庞满儿年纪小些，崔映之又是孤，对于庞满儿自然疏远。

“派人。”崔映之了：“你们既然不打算留在长安，想来和你们一起走的人也有太了。”

陆昭并不打算将建立行台的事情告诉崔映之：“有谁不重要，我们会派人把你送到你父亲那里。”

前朝苏峻之，庾亮不敌，离都，妹妹庾文君为太后，不数月便传来死讯，史载“以忧崩”。而对于军的作为则曲笔为“剥士女”，以此而止。庾太后生前遭遇，不言而喻。

那琵琶虽然已拭净，弦上却还落了灰，她寥寥拨动，琴声戚哀，更

陆昭皱了皱眉：“得带她一起走。”

吴淼与姜绍相顾而视，殿内气氛的凝重不过片刻，两人找了个借，将陆振请上御床边，立在皇帝的侧。众人皆知，只有保住了此公，并将其托至一个足够显重的位置上，来日京畿才有被收复的可能。

然而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却较为沉重。如今录尚书事的印玺在太手中，渤海王若能成功归藩，则意味着无论是皇权大义还是可以牵动长安最大势力的人，都已落在外。而他们，虽然还未沦落成可有可无的弃，但已不再是天下权力的重心。如果必要，渤海王择都洛而自立，太割断关陇而经营，都是应有之举。而陆家，这个南人门，无论从人事上，还是从地缘上，都可以在两者之间从容选择，鼎力支持。

而吴淼的心情则更为复杂。陆昭如今拿着盖有玉玺的赦罪诏命早已离开，联想起崔谅攻城、太等人皆无消息，他愈发觉得这位陆侍中很可能在此之前与崔谅有过接，甚至可能是直接刺激崔谅的人。原本还打算与其合作，共同收关陇世族的残存势力，可现下困局，这一块利益只怕自己难以享用了。

“仁义治军？”陆昭冷冷笑了一声，“慈不掌兵。你父亲若以仁义治军，早不知死多少回了。说起屠，这事情一旦发生，你父亲就算想救你都赶不过来。对于这些军人来说，烧杀掠不仅仅是撒气，而是他们走向富贵的一分。你父亲不会阻止手下这样，因为一旦他如此，那些人大概率会先掉他。到时候，崔娘，你会成为哪个士兵的愤之，还是会被掠至哪个将军府上当几天琵琶伎，都是再也挽回不了的事情。”

世族有些瓜葛，如今贺氏几个关键人虽然都已不在，但如果元洸还留在长安，崔谅便可立元洸为新君，以纳剩余关陇世族的支持。这样一来，先前那些努力，只怕都要白费。

永宁殿守卫不多，因保太后与丞相贺祎已死，又有皇帝玉玺加盖的赦罪诏，侍卫也就快地放了行。在迎彭耽书和庞满儿后，陆昭得到了一个令人惊异的消息，崔映之也在里面。

崔映之：“父亲仁义治军，不会屠城。”

崔映之闻言却笑了笑，调了调手中的琵琶弦：“陆侍中既然说让我和你们走，不知这你们里面都有谁？”

崔映之此时正抱着琵琶，见陆昭来也并不说话。倒是陆昭先开了：“你父亲已经攻城了。他手下军队在外驻扎了数月，来之后，无论是屠城还是怎么样，如果你不想什么意外，像前朝庾太后那般以忧崩，就和我们走。”

陆昭说完便转室内，彭耽书叹了一气，崔映之并不是像是可以说动的人。

陆昭与陆冲二人向元澈复命后，前往长乐各搜索，而元澈则继续率兵折向东北，清北门。因彭耽书等人也被保太后囚禁，陆昭便于陆冲分，由陆冲前往南面的宣徽殿解救长公主一双儿女，自己则带人前往永宁殿等地搜寻。

陆昭摇了摇：“她若真有那么重要，她爹爹便不会不闻不问就打里来。必须给她送到崔谅手里。大军攻城，贺存被杀，长乐只怕难逃劫难，到时候如果崔映之了任何问题，保太后、丞相都死了，崔谅必要找一个人开刀。到时候，这个怨气只会落到最后一批逃离此的你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