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只剩下元澈和魏钰两人。至此，事情也算有一个好的结果。然而元澈越想越觉得后悔，如果他能早早想到他与吴家这个利益换，事情绝不会演化至此。元漳的介，甚至大胆一说，陆昭的介，将吴家一步拽离了他的阵营。

“臣知罪。”魏钰连忙站来把话抗住了。

如果没有陆昭，他和吴家仍然保持一个直接合作的状态。现在，多陆昭这个中间人，那么他与吴家等价

且礼这件事被挑得方式和时间也极妙。如果单单只有礼这一个选择，那么先帝谥的换条件就是让吴玥参加礼。可是陆昭把礼在吴玥临行前以公开的方式挑了来，同时又加上了制遣大将告太社之礼作为一个备选的选择。那么从情面上来讲，吴家也好，他这个皇帝也好，都会为了避免尴尬和不快，选择后者作为补偿。

更确切地说，礼是元澈要求秘密筹备的，少府的人或许捕捉到了新帝疏远吴家这一节，在吴玥的遣将告礼上，故意无所作为。

这个念飞快地从元漳脑中闪过，然而仅仅停留了片刻，元漳便迈着虚快的步伐走了后殿。

礼是规模的，赐的范围是他划定的武将和文臣圈，众人通过一起参与大礼，来获得同一圈层的认同。我们都是陛下新登基后第一批获得赐的臣，我们的份是一样的。

元澈正了正，对元漳：“皇后半月后就要启程，就先着制遣大将告太社的礼仪办。日这次就有劳太常拟定，届时告诉少府、祠让他们合就是了。朕会亲自席。你先去前殿吧，私下和太保打个招呼。朕稍后就会过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谥号。”

若仅仅如此也还尚可，偏偏后面又了问题。礼的安排可以说吴家没赶上，但封镇军将军这正号将军并且遣将外镇，皇帝也是可以通过告太社这军礼以示重视的。少府的人却不知此事，就是十足十的怠慢了。

换的君臣利益与情，都会被陆昭分一分。

元漳听完也是长舒一气，起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背都僵了，官服上也早已压了几折痕。惊恐之余，也有兴奋，如同三十余年死寂的屋宇，哪怕是足矣燃烧掉整个房屋的微弱火光，也是长囚于黑暗者最极致的快乐。有时他竟也不知自己是否因此而被陆昭选择了。

但制遣大将告太社之礼是属于将军个人的殊荣，礼遇要比赐要不少，但却缺少了圈的认同。对于他这个帝王来说，虽然对吴家补偿到位了，却少了对吴家的羁縻，而且更变相地加重了陆、吴联合在洛的权威。

元澈皱了皱眉：“少府掌，拟谥号关他们什么事，廷议的名单谁拟的？糊涂！”

少府监好歹也是九卿，都站在前面。周恢明白元澈怎么可能看不到，不过是表现对少府的不满且不重视罢了，总之先把嫌疑甩开了。

亲，一是皇帝观。帝王用虎侯，自诸侯王、公用熊侯、豹侯，而百官用麋侯。四都要，说明皇帝不仅要亲，还要赐。

“不，这不怪你。”元澈握了握魏钰的手臂，“启用宗室是朕的布画，他们骤然得势，难免行事不周。你虽为中书，但面对宗室，一是难以面面俱到，二是也难周全自。”

周恢下去了，元澈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元漳上。事情的脉络已经基本清晰，他想给父皇一个好谥号，就要重视对待吴家。而且谥号之后还有庙号，虽然庙号不好奢求，但如果在那个时候被直接驳斥一，对于皇权的权威也极为不利。

少府的人无意间暴了这个信息，等皇后一走，皇帝便要办礼，没吴家的份。

魏钰低着拱手：“陛下，这件事臣也思虑不周。”

片刻后，周恢也回来了，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个张字条，上面写了一个“神”字。

“朕不该为此险谋。”元澈侧着看向魏钰，目光满是歉然。

“回陛下，在呢。”

元澈摆了摆手：“先让他回去吧，朕回再问他。”

元澈问了周恢一句：“少府监今天在不在议事的百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