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楚明姣，像是知她要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但仍忍不住想知那些话是什么，当即一字一句地问：“你想什么？”

“也没有。”楚明姣想了想，摇，心平气和地回答：“会卷来，可能是因为楚南浔，也可能是很早之前，我对渊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楚听晚梗了一下，地调：“与其憋闷而死，不如放手一搏，这对我们十个来说，反而是一条相对快意的路，但你自己会有很大麻烦。”

后面，还开始指导她修炼。

可没有人知，楚听晚其实是在楚明姣的影中长大的。

她也开始学剑，学那怎么学也学不，折磨得人崩溃的剑；她甚至会在下学之后，在楚南浔来接楚明姣回去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小小的人，郁了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跟着楚南浔，希冀他在安排好楚明姣之后能教她理家族，了解棘手的楚家卫和长老堂。

“和潭打一场。”

楚南浔起初叫她得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他是位好兄长，只要她想学，他什么都教。

“你比我更清楚，不论是神后，还是少主，这份既是殊荣，也是枷锁。”

楚听晚看了她一，皱眉，无意识地扯着傀儡线，这话题一旦开了个，就是越想越烦，但又止不住去想，她顿了顿，语气生地回：“我们反正是大难临没得跑，怎么着都是死路一条，但你是为什么要扯来？是神后的份不够显赫，还是楚家二姑娘不够富贵？”

她捂了下耳朵，发一仓促气音：“你说什么？”

个个过滤名单：“情还不错的有五个，其他四个认识，也经常见，但不怎么说话，不过他们彼此熟悉。”

楚家讲究一视同仁，在所有人中，四姑娘和二姑娘是一样的，甚至因为她的母亲尚在世上，日日将她带在边亲自教养，嘘寒问，无微不至，她的命看上去比二姑娘还好些。

楚明姣正，她拢了拢小臂上挂着的披帛，不不慢说了句话，声音很轻，才捕捉到耳里就已经散了，里面的内容却足以叫倾听的人瞳仁震缩。

她生那年，楚明姣才七岁，本命剑在这个时候选中了她，引起山海界一片哗然。她三四岁才略懂事一些时，最常听到的，就是从侍们，楚家的弟们，父母的好友们拿她与楚明姣对比，说有珠玉在前，后来者也必不会差。

楚听晚下意识地抬往屋瞅，在瞅到从楚明姣指尖弹去的隔音结界后才回神，之后就是觉得荒谬，无比的荒谬，她甚至有这人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的错觉。

就跟现在这语调，一模一样。

是楚听晚一和她说话，就和带了刺一样的。

“你直接说吧，要什么，你今日专程来问这些，不至于只是随便问问吧？”

楚听晚手指上的傀儡线一下收，桌上小小的木偶傀儡人随着动作倏地睁开，那双睛是幽重的蓝，泛着冰冷的机械质，她再一收线，那木偶就啪嗒一声，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哈，珠玉在前。

“我情愿自己理解错了。”

楚家只有两个姑娘，楚明姣与她不过相差几岁，因为不是同一个母亲，她们天生不到一起去。

楚听晚不甘于长久地隐匿在这个名字后面，不甘于门在外，只能一个别人连姓名都念不来“楚家四姑娘”“楚南浔与楚明姣的妹妹”，她因此发了疯的努力，勤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狠功夫。

她低，脸晴不定，脑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

她说：“给你条生路，要不要？”

这还不是楚明姣自己的原因。

在楚行云登天门这事之前，楚明姣对后面生的三个弟弟妹妹不算特别亲近，但也没到讨厌的程度，唯独就是和楚听晚八字不合，见面就掐。

“我清楚。”楚明姣竟朝她笑了下，尾弯弯的，声音如珠玉般清脆：“但我不怕。”

楚听晚又一次觉得她很刺。

“楚南浔同我说过，你很聪明，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