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被标记就好了……

不过是短短几步路，正常情况下连一分钟都不需要的距离，他却爬了整整七八分钟才到，费力地举颤抖不已的手去拉开书桌下方倒数第二层屉。

可是，如果他现在死了，他跟提尔的儿该怎么办？提尔会受不了的，那个不受多重的伤接受多艰难的训练还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接受实验，忍受了那么多也从没为自己哭过却在离开他们时哭着跟他说要走一起走的omega，若是回来时发现他跟孩都已经死了，所有希望就此破灭，从此剩下独自一人孤立无援的绝望会铺天盖地的将omega吞噬，将omega生生疯。

提尔在反复的实验和无数次的任务之后，早就已经无法像个正常的omega一样育孩，别说当时提尔并不想被当生育工，即便是提尔自己提要孩，他也不可能让提尔去冒那个险。

在一阵又一阵的撕扯痛中，顾淮伸手去摸索睡下前放在床的那杯，然而因手颤抖得厉害，碰到杯时全然无力握杯，在挣扎间，那杯早已凉透的直接从他掌心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还真的是把自己彻底死路

不能死，无论多痛苦，他也要让自己活下去，直到提尔回来。

在这一上，他跟自己的alpha父亲们有本质上的区别。

从半年前开始他就不得不开始使用效止痛剂来缓解得不到提尔的信息素和标记所带来的痛苦，再加上在他里的装置和不断提取信息素维持儿的生命，他的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千疮百孔。

不要挣扎了，就这样结束吧，现在结束掉一切就好了。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提尔接受那样的实验手术，他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有孩。

他几乎要怀疑，之后自己还能不能从这样的重创中恢复痊愈。

张大困难地攫取更多的氧气，剧烈的痛楚模糊了alpha的意识，顾淮近乎丧失行动力却又迫自己不要被每日都要忍受的剧痛打败，冷汗浸透了他上的衣，他忍受着里阵阵发作的寒意，撑起继而从床上摔落地面，又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终于用手肘蹭着地面爬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桌。

用手捂住，顾淮在黑暗中无声苦笑。

他从来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日，没有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过，他甚至在两个alpha父亲牺牲前就知，自己将会成为比他们更的特兵，会因为任务而杀很多的人，直到有一天被比他更的实验杀死，而他的尸，会被送去研究室解剖，让那些研究人员用他的基因和行更多的实验。

从屉里找到效止痛注剂，将注针的针帽咬掉，顾淮趴在地上，将针狠狠地刺了后颈其中一边里。

把毁掉的话，他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吧？

只要把毁掉，他对那些人来说就没有任何用，他的基因数据，他也已经在这段时间里逐一篡改，即便那些人想据之前的数据再复制一个s级的双alpha，也不可能再把他克隆来。

于他而言，只要有提尔就足够。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受罪？

若是那样……

他的两个alpha父亲为了想要一个孩，不惜接受风险极大实验手术，亲育他这个实验，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两个父亲都很他，当初为了能稳定他的双信息素，两个父亲都反复数次提取自的信息素合研究人员制造能稳定他的药剂。

他是提尔的alpha，是教会提尔什么是并且给了提尔终标记的人，以提尔的格，即便是他不在了，也绝不可能再接受其他alpha。

——要是没有这该死的双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承受极限，痛到极致的时候，即便是他也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

可是，如果把毁掉，他也就无法活下去了。

“提……尔……”不自觉的呢喃声，顾淮一气，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用手把抠来的冲动。

他无法想象提尔怀大肚的样，更不敢让提尔因此一个孩而承担失去生命的风险。

如果受损过重，他很可能无法维持现在的量级，从s级降为a级甚至更低，一旦降级，他的信息素便无法满足提尔，相对应的，他的也承受不了提尔的标记和信息素。

半止痛药剂注去，而后针再另一边的把剩下半止痛药剂注完，顾淮将针丢开，翻过躺在地面上息着等待止痛剂起效。

明明就不是他自己想要来到这个世上，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双，就连这该死的人生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为了保护提尔才答应让上面的人提取他跟提尔的基因培育。

他会被这个国家利用殆尽，哪怕是死后也不得解脱。

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要是，要是他没有因为父亲们自私的渴望而生，就好了……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