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迷茫，依稀记得昏倒前，自己还在军里的营帐里。

以往她闲来无事时，也看过一些古书，上面有过记载一些奇谈怪论，说是将死之人，若是有极的执念，或许可以倒转时空。

窗外的光有些刺，沉璧伸手挡了一下。

如今，北境失了国君，气数将尽，她唯一能的，只有为大都督夫人，站来主持大局，尽量保住他的民，保住他的下，保住他的家。

隐约觉还有些刺痛，沉璧缓缓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脚步很轻，屋绕过屏风，探了个脑袋来。

“回殿下，如今是明平二十五年，九月。”

死于一月前。

明平二十五年，是她嫁给季尧的第三年。

“殿下！您总算是醒了，真要急死婢了！”

“殿下，您还觉得疼吗？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婢请大夫过来看看，好不好？”

她的房里搜不少和东楚往来的信件，其中几封没来得及送去的，还清楚地写着北境发兵的时间和人数。

这人名唤冰，是沉璧从东楚带过来的陪嫁丫鬟，跟了她许多年，得她信任。

沉璧醒来的时候，明媚灿烂的光堆满了整个屋，连床帐上都晃着日的影。

冰看着沉璧伸手，指向了边愣住的释雪。

第4章 重生

沉璧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

九月，刚好是季尧从边境回来的那一月。

她没有脸面去见那些前线的士兵，更没有脸面去见季尧。

是季尧下令死的。

如果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么，是不是季尧也……

她不信的人，护她保她。

指间的光渗来，像是金的光芒闪耀着，照在她上时，是的。

了她的良人，甚至，亲手将他推了渊里。

冰和释雪对视了一，二人脸上写满了疑惑。

“大都督，如今在哪里？”

沉璧坐回床榻上，缓了许久，直到冰蹲下来轻声唤她，她才回过神。

这么说来，自己是回到了过去？

“这、这是释雪啊，殿下您不认得她了？”

小丫鬟就站在榻边，沉璧在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顿时一愣。

“你是谁？”

她看着前有些熟悉的床帐和床榻，以及外面熟悉的摆设布局，半晌才回过神——

窗外的光洒满房间，沉璧努力稳住心神，看见释雪后有一个明晃晃的影时，才渐渐定下了心。

沉璧没说话，示意冰扶自己起来。

冰风风火火跑门，没一会儿，院里的丫鬟们端着盆手帕走来，伺候沉璧洗漱。

“婢扶着您，您慢着些。”

冰还没来得及动作，旁边的小丫鬟已经先一步扶住了沉璧。

她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有疼。

可惜，没有如果。

外面和煦的风拂过，沉璧看着院中十分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希望。

原先季尧一直没有与她同住，所以主屋里的摆设，都是照她的喜好来的。

沉璧没说话，默默起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

沉璧看向满脸震惊的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今是哪一年？哪一月？”

她信任的人，害她骗她。

这也是她的陪嫁丫鬟，名唤释雪。

后脊爬上一寒意，她的手脚都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该死的是她才对。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可以从来过，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会来到北境。

不是鬼，难是在梦？

也不是梦，那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是云州，大都督府主院的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