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族学开课的日。

燕和草就睡在边上，兄妹三人合盖一床被，都还是小孩呢，没这么多讲究。

可是，林老有些不敢相信，老三这么早就起来啦？

至于什么是二门闩，那就是在大门闩上的那个，一般只在晚上睡觉时，才会把它上，算是二保险。

对，就是熨帖。

林老和吴氏都是一愣，替小辈们心了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还是一回听到激的话，这觉有些奇怪，听着心里……熨帖的。

推开窗一看，好嘛，只见院门的位置，一个小影正一窜一窜的往上蹦着，这是二门闩太，够不着呢。

对，就是读书的娃儿，从今日开始，他林远秋就是大景朝的一名小小读书郎了。

林家也是一样，第一顿饭要到巳时才开吃，所以这会儿，整个院静悄悄的，大伙儿都还没起床呢。

到底有多久了呢，对了，好像就是那次之后。

洗漱一番后，林远秋拿喝的竹筒，从陶罐中舀装满，待会儿读书念字肯定费，所以凉白开一定得备上。

总要让人一就看，这是个读书的娃儿才成。

自痊愈后，小孙好像一下就长大了许多，也懂事了不少。

他朝窗纸看了看，外天还没亮全呢。

还有，林远秋摸了摸空空的书袋，觉得，其实这个一本书都没有的书袋，自己大可不必背着过去。

听到屋外传来拨门闩的声音，林老纳闷，大清早的，是谁起的这么早啊。

林老也想起来了，今日可不正是十月二十六嘛。

“谢谢爷！”林远秋开谢，能穿和一，他肯定兴，这下，自己就不用再担心会冻死在这个冬天了。

林三看着桌上堆着的铜板，朝吴氏笑嘻嘻，“娘，再过两日狗就要上族学念书了，咱们祠堂那天井可透着风呢，到了下雪天，肯定冷的厉害，娘，要不您给狗也件新袄吧，可别把他给冻坏了。”

林老一骨碌爬起，趿拉着布鞋就了房门。

还当老三改了，结果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他们当爹娘爷的，为家中孩劳，是理所应当的事，可能得到孩们的一句谢，心里自是欣不少。

林老心想，小孙去念书，倒是把老三的懒病给治好了。

自地里活儿都忙完之后，村里好多人家都改成一天吃两顿饭，这样倒能省下不少粮。

北方的冬日来的早，家里已开始烧炕了，此时摸着，还烘烘的。

“你忘了，今日可是族学开课的日，外该是老三和狗。”吴氏答。

林三觉得，不儿念书的新鲜劲能持多久，借着这个由，给狗上件新棉袄穿穿，也是不错的。

老林低再看了看自己这个最小的孙，他记得小孙特别哭，动不动就会给你嚎上半天，想到这里，老林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日没听到小孙的哭嚎声了。

吴氏懒得搭理，家里这么多孩，给这个，不给那个的，不是闹的家中不和吗，她一个当的，总要把碗给端平了才行。

可是，不背着，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过，一想到这次相公也要新棉袄，冯氏啥怨言都没有了。

不过，林老的兴没持续多久，因为外拨门闩的声音还在继续，且好像还夹杂着蹦声。

才卯时，林远秋就醒了。

昨日冯氏就帮他把书袋好了，这会儿就放在林远秋的枕边上，用的正是给林三棉袄多下来的布料。

再说，又不是她让狗去念书的，自己非要送去挨冻，怪得了谁。

……

东屋里，老林正和吴氏说着话，年纪大的人，都觉少，夫妻俩老早就醒了。

林老了旱烟，劣质烟丝的呛味，让他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孩，摔摔打打的就长大了。

“诶，远秋这么早就起来啦。”

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加油！

老林不禁在想，难怪老辈都说“蒲瓜丝瓜吊着长，小娃牙儿风中站。”

林远秋坐起，穿好衣服后，就轻声下了地。

一听这话，周氏刘氏还有冯氏，妯娌三人都满脸的喜，这世上，当娘的都心疼孩，想到今年冬天，自己孩能穿得乎乎的，她们当然开心。

村西面靠着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只要肯下力气，家中一年到用的木柴自是有保证的。

“爷爷。”林远秋远远喊了一声。

这要是换作平时，老三怕还躺在炕上梦呢。

今日是他第一天上学，可不能迟到了。

想到三儿的话，林老朝小孙看了看，细胳膊细的，实在有些瘦小，再想到不久前的那场，他清了清嗓，朝吴氏，“再给大儿媳拿些银钱，家里几个孩的棉袄都坨了，买新棉重新絮一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