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蒋一蹬，把椅转过来。“老弟啊，你可算想起我了，我都郁闷的不行了，咱俩喝酒去吧，我是不是得抑郁症了，要不你带我去仙岳医院看看吧？我挂哪个科啊？”

她忙完手的材料，又给远映打了个电话，商务谈判的经验，她不算太多，还是远映下得去狠手，“价格就订，咱们这行里，不像实业的，东西是东西、零件是零件，咱们的价码，往了订，人家就看，往低了订，人家就低看。”远映最后说：“人啊，说到底都没什么判断力，咱们就不就低。另外，你千万放开尺度夸自己，听见了么？这我可得提醒你，夸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也是必须的，没有哪家公司开门生意不玩命夸自己的。”

周格算服了，“那接下来怎么约他？不是要约来一起吃饭，宣布生娃大事么？”

“师兄！”杨帆站在他办工作前，面对着他的大班椅半天，节后第一天，他特地有事儿来找他，没想到他正在忙着唱独角戏。

其实你是！周格在心里乐呵呵地给木木盖上章。

“我不是。”木木郑重其事，了电梯。

“哦……”周格跟着，映这算，彻彻尾地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她挂掉电话时，不知为何，有一刻同情孝师兄…..确实怪可怜的；可是上，她想起老蒋同志是有罪之，这犯过错的男人，就该永远被钉在耻辱上。我们女人的一定要同仇敌忾，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有个伟大的声音在冥冥中发佛音般的魅惑声。

老蒋两手搁在自己膝盖上，坐直了醍醐的模样，是啊，她在犹豫嘛！犹豫就好，犹豫的时间越长越好，这么长时间了，说明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他云密布的脸，上云开雾散，睛也大了一圈。

周格，“我知了！那我价格就订在位线上了，明天约了他们总经理徐啸，是位女士。”

所以这些天，老蒋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从前意气风发的蒋总，谈笑风生的蒋总，长袖善舞的蒋总，遇难成祥的蒋总，这会儿正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闷烟，满屋烟雾缭绕，愁云密布但宛若仙境。

“二代，接班的，上次在晚宴上见过面，看起来年轻漂亮。不过现在的女人，哪儿还看得来年纪，谁不是红的红白的白。”

“那倒也是，”远映忽然开怀起来，“像我，今天去建卡，年龄那一栏，人家大夫看了都觉得不敢相信，我看着怎么那么年轻，哈哈哈哈。”

老蒋打好电话，又兴冲冲坐回来，抬手泡一泡新茶。“师弟，你说的对，我们俩不能失礼，这件事上，得代

挤得杨帆朝旁挪了挪，放下手里的茶盅，分析给他听：“你想想，如果映要理掉孩，她的行事风格，宜快不宜慢，绝对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消息，还把你拉黑，没这必要啊。她为什么拖着，应该也是在考虑留下孩的事，这事儿你得理解人家，你前面过什么好事，后面还会不会别的好事儿，是吧？人家得慎重考虑。”

杨帆解决掉了他前的大难题，礼尚往来，他上起打电话约邱鸣跃，“对啊，我请你，我替远映好好谢你，本来应该早约，刚好赶上中秋节，大家都忙着，我没好意思开。对对对，一定要来啊。”

“所以你帮我约啊，约好了，等我宣布完了，再把他加回来，以后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拉倒。”

……杨帆看了他一，叹了气，兀自走到窗边去开窗。他是想找他一起，约周格的老同学吃顿饭，会会面的，看他现在这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唉，够呛。

杨帆坐在茶几前，自己给自己泡茶喝，等他絮叨的差不多才开，“我估计，映没有想要打掉孩。”

“真的？是不是真的？你老婆告诉你的，她和小格说了，是不是？快快快，快告诉我！”老蒋立挪到杨帆边来，挤着坐下来。

“我不要，你没有妈妈长得好看，你睛像只金鱼！”木木拒绝。

杨帆推门去时，他正背着椅，自个儿和自个儿聊天，“孝啊，别难过，忍忍就过去了，咱们千万抗住，远映呢，她就是赌气，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赌得差不多了……”

他这话，像是密林里开了一枪，轰然的鸟雀一齐飞上天空。

“女的啊！”远映在电话那，皱了皱眉，女老板不好，较真儿，不如男人好拍板。“那应该不是创一代吧？多大年纪？”

“你也是啊！”

“我把他拉黑了。”远映脆。

她这样忽然换话题，周格着耳机，无语了半天。只好顺势也跟着换话题，“哎，你现在这情况，孝师兄没有一天十八个电话，他不会一动静都没有吧？”周格印象里，蒋总不是这么沉得住的人。

“哪里，你长得像我。”爸爸耐心地纠正说。

等屋里烟散的差不多，杨帆还在听老蒋念叨，老男人啰嗦起来，超过老妈。“你说，女人怎么心这么狠！她不会真有什么吓人的打算吧。我知，她真是个心狠的人，不是那婆婆妈妈的女人，她能得来，她肯定会去掉的，她把我拉黑我就知，她是一机会也不给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