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耶今天本没穿他的制服。他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打着领带，上风衣、长和鞋。这是塔外普通人最常见的装束之一，但是在法师塔中却是如此的格格不。

“不用叫了。我来了。”

***

“你的法是白学的吗？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格丝伸手想拿回稿件，洛林却往后一躲，故意将稿纸举起。

“很好，大家今天都到齐了……嗯？梅耶呢？”

学徒苦着一张脸，刚刚转过，实验室大门突然被一绝大的力所撞开。

梅耶和两个同伴换了一个肯定的神。“我们不太懂这些，还是请洛林先生决定吧。”

“我只是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连这个东西都来了。哎呀呀，海岸王国的文学界真是卧虎藏龙，不可估量啊。”

“那么我会把这些问题留到下一次采访的。”格丝小笑眯眯地说，“对了，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梅耶先生。”

米克·梅耶大步星地走来。其他学徒们纷纷为他让一条，让他得以毫无障碍地走到导师面前。

他朝梅耶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洛林用手掩住嘴，以免自己的姨母笑吓到旁人。

基蔑洛夫将目光移向梅耶上。“你穿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给我去把衣服换了！

法师之塔会给每个成员都发制服，在塔里只允许穿这一服饰。不同阶级的法师，制服的样式也不同。最低级的学徒只有一素面的黑长袍，正式的法师则会在袖和领镶上银边。晋升为阶法师后，长袍的镶边会改成金。而大法师则会佩一条华丽的紫绶带。在过去，紫染料极为昂贵，因此是王族专用的颜，平民禁止使用，唯独法师例外，毕竟没有哪个国家的王族会为了区区一罐染料而破坏和法师塔的关系。

大法师基蔑洛夫指着一个最年轻的学徒说：“你给我去把梅耶叫来！”

实验室中挤满了学徒，他们垂手肃立在大门两侧，恭候导师的到来。

其他学徒们换着惊惧和疑惑的视线，不安的氛围在实验室中弥漫开来。没有哪个学徒胆敢让导师等待他。梅耶最近已经迟到过一回了，这是第二回，他肯定逃不过导师的惩罚了。

基蔑洛夫踏过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已经被虫蛀的地毯，在书桌后华丽的、王座般的厚重椅上坐下。

“这是我们报社今早收到的一份投稿。我们《先驱报》有专门的文学板块，主要刊登散文和诗歌，有时候也会连载一些小说。这一份投稿我和主编都认为文笔优、引人胜，符合我们收稿的要求，可是……”

格丝小挑起眉：“开什么玩笑，您是瞧不起我的记者神吗？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我！”

他说：“既然《先驱报》这么想要优质稿件，我这儿倒有个独家大新闻，就是不知您有没有这个胆量去报。”

“您一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洛林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有空，我很乐意接受您的采访。但今天的主角是五月工作室，不是我，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了。”

洛林的笑容现在已经超越了“变态”级别，开始往“古神”方向靠拢了。

她从随的公文包里取一沓纸。

以作息规律而著称的大法师基蔑洛夫，依照他的日程表，在中午12准时走实验室，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那么是可以刊登的意思？”格丝小问。

“你迟到了，梅耶！”基蔑洛夫从长长的白眉下挑着瞪他。

“那可真是太谢了，我想这篇文章一定能引起不小的反响。”

她将那一沓纸递给梅耶。“我恐怕这份投稿会有一些……著作权方面的争议。为了不引起法律纠纷，我必须请教一下您，我们《先驱报》能刊登这份稿件吗？”

吗？”

“洛林先生，您笑得……好变态啊。”格丝小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格丝说：“投稿作者只署了笔名，所以我们也不知他是何许人也。不过从邮戳上看，它来自首都罗伊尔市。”

“实不相瞒，梅耶先生他们想要从现在的单位辞职，但是恐怕上司不同意……”

“我换衣服耽误了一些时间。”梅耶淡淡地说。

学徒手足无措：“可是我不知梅耶在哪儿……”

梅耶大致扫了稿件，面为难的神。“这个……究竟是谁写的呢？”

洛林甩了甩稿件，纸业哗啦啦直响。“登，当然要登。”他说，“这可是免费的宣传，自来的军，为什么不登？”

梅耶无言地将稿件传给他的两个同伴。他们俩读了也是一脸的茫然。最后稿件传到了洛林手中。他飞快地读了一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