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程玲刚说过的话：“玲，你要是现在就随了军，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能当一次大厨，就能当第二次，为了默默，我可以远嫁，也可以重再来。”

王桂芳也不肯吃亏，扯着程玲的发，手脚并用。

“王桂芳！”程玲怒视她。

程父迟疑地了，程母凝视着儿媳，低低叹了气，也回答了是。

往日里那令她烦躁的童音落在王桂芳的耳朵里，如今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不行不行，你嫁给他，还不得被欺负死。”

“是啊，可是你就要当大厨了，任命没下来，你还是个学徒，去了那里，还不是要从学徒起。”

“是啊，桂芳，前几日你还说家里有个军官妹夫，谁敢欺负你，今天又说害怕被当军官的欺负，你这不是矛盾吗？”

王桂芳见小姑油盐不，心里就像是有爪在挠，赵立可是许诺她不少好，看着却够不着，可难受死她了。

脸上了无奈的笑容：“他被继母待敢自己当兵寻饭吃，说明他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再说了那些钱的事情应该他自己烦恼，我也有工作，哪里需要他养。”

要是默默不同意，程玲多半没辙。

“工作？当然是平调过去啊，队也有堂，也有我工作的地方。”程玲不假思索地说。

“是，是，伟人说的话当然是对的。”王桂芳哪里敢说伟人的话不对，她珠使劲地转着。

可是这些哪里有默默重要？

“妈妈。”

大师傅不愿意教她真本事，盖因她是个女人，她也就一直当个帮厨，可后来她机遇不错，拜了个厉害师父，才逐渐展角。

这辈她重生回来，手艺今非昔比，抓住机会就表现自己，在领导面前了脸，等大师傅退休就能直接接手大厨的位置，也没几个月了。

默默他不懂程玲可能会牺牲什么，只记得程玲说过妈妈想和默默一直在一起，而他也是这样相信的。

“王桂芳，你是不是拿了赵立的好，才这样针对我？”程玲说的也是一时气话，上辈她和王桂芳小吵不断，倒是没什么大冲突，她也没把王桂芳想的那么坏。

“伟人还说过实践真知呢，不能凭着别人的话就把一个人一竿打死。”程玲有些狐疑，她这个嫂无利不起早，难不成真是为了自己好？

“你胡说什么，不用给我儿的上扣个自私的帽，这也是我的意思。”

可她那样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程玲默了默，上辈她千

快步走到儿的边，将他的小脸转向自己，任由他埋自己的怀里。

“还不快拦着。”程母瞪了木讷的儿，使劲推了他一把。

程父听了又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抱着茶缸喝了几茶，嘴里低声说了几句：“男人不养老婆，我看不行。”

“快啊，真是急死我了。”

程玲才不会放过王桂芳被钳制住的好机会，上去又掐又挠给了好几下。

“而且我嫁不嫁林兆风你那么激动什么，难你不想我嫁给他？”

“玲，爸妈过得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他们觉得林兆风不好，你得好好考虑啊。”

“你……”王桂芳一气没匀，腾得站起，指着默默，恨铁不成钢，“你这孩怪自私的，不愧是赵家的。”

程国伟脑一片空白，冲上去就抱住王桂芳往后拉，程玲毕竟是他妹妹嫁在外，多少年没抱过了。

程国伟这才反应过来，面对两个撕扯的厉害的女人，左右为难，不知拉谁好。

“我、我、我改主意了，不行吗？”王桂芳神不敢直视程家人的睛，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程玲仔细一问，明白了来龙去脉。

王桂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妈，我支持你，默默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再说，他一个当兵的，要是真敢欺负我，我就去找他的领导，队里有规章制度，他不敢来的。”

辛万苦了国营饭店，原以为自己就能学上厨艺，可当了几年的洗菜工，后来还是自己百般争取，才成了学徒。

不过倒是不再来反对了。

王桂芳看着程父程母都被说服，一开始想当个透明人，如今也是忍不住了。

程父见妻败下阵来，不由得急了。

听程玲这样一说，一直觉得自己婆娘怪怪的程国伟有些反应过来了。

气得程玲没了几十年的涵养，什么理也不讲了，直接上手。

王桂芳回不了手，瞪得眶都红了，嘴里还不停地骂着程伟国不是男人，看着老婆被欺负。

程玲转看向程父程母：“今天这些话是不是嫂和你们说的？”

王桂芳被缠得没办法，松了手。

“你，我，我没有。”王桂芳本就心虚，听了这话，结结，说话也不利索了。

“他家里的继母可不好惹，再说你随军那么远，我们也照料不到，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