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稍稍往右，仔细听完，低声说：“是凉州兵的痕迹。”或者说，凉州残的痕迹。

穆长洲一手将她拥在前：“就这样报。”

舜音冷冷扫去一，立即扯远离。

他偏瞥去一，四下便噤了声。

半边天泛微微青灰，将要亮起，一片莽原之间，新草刚绿，凉风劲。

舜音手指在草下土地上轻轻过一块痕迹，有蹄印，形状、浅却与西突厥骑兵惯用的兵有所差异。

不知多久，忽觉语声渐轻，他低看去，她侧脸贴在自己，不知不觉已阖住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一夜就快过去，舜音停在半一片山岭之间，已接近凉州城南向。

舜音疾驰而来，急急停下，开就说：“我没事，已探知大概……”

穆长洲看着她被风的鬓发，二话不说，朝她伸手。

夜里，自南而回的斥候步行而至，悄无声息地近前，低低报上消息：“夫人所言去探，一切皆如夫人所料，吐蕃亦是重兵压来……”

穆长洲纵，自城外一路巡视而过，直至踏上一片坡才停，目光远远望去。

舜音耳廓被他声音一拂，避开左右目光，低低往下说：“两面皆是重兵压来，此番他们像是已结盟稳固，逃的那些残也在，刘氏定然也在……”

舜音蹙了蹙眉，细细想着西突厥陈兵方位，又想了想附近吐蕃的陈兵方位，再仔细回忆一遍凉州城附近的地形，忽又扯往北：“漏了一支。”

一夜急探，果然早就累了。

走大帐，看了黑黢黢的天，回了一小队轻骑，一手牵了自己的，翻而上，即刻营。

穆长洲手在她背上腰上抚过，匕首未动，没见有伤，边一牵，手臂将她抱，扯着披风裹到她上，严严实实将她遮在怀里，连同右耳也遮住，勒停住，让她先睡。

舜音话一顿，还在阵阵起伏，不自觉伸手搭上他手臂。

穆长洲仔细听着，打往前，却刻意放缓了速。

那些必然是前总府的直属兵，当初随刘氏而去的残，终究也现了。

一片寂静，远忽而响起一阵示警的尖利笛啸。

边已又有斥候返回接近，细报新寻到的消息。

穆长洲连人带将她拉近，倾过去，手臂箍住她腰，一用力，将她挟来自己背上。

跟来的轻骑已先行往前，直冲向关去接应，却见前方一行人正飞快驰来，连忙纷纷停住。

“总……”后方轻骑开请示。

舜音侧坐到他前，才反应过来：“我还没报。”

穆长洲一凛，抬手一挥，一夹腹，疾驰而。

舜音醒来时已在大帐之中, 睁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里侧的一张行军榻上，

后面几句是她要求所探来的吐蕃兵情形。

快急往北去，皆随她而行，蹄踏过细窄几乎无人经过的小，带一阵闷响。

她起，留了两个脚步轻的斥候散开在外围盯梢，坐回背，远望去，趁着微亮的天扫视一圈，盯向远矮草起伏的一，悄然抬手，示意其余人即刻就走：“不必打草惊蛇。”

穆长洲及时勒，看见为首策而来的纤影，心里一松。

虽斥候亦可护卫她安全，但还是这句话更让他放心，此刻依言而来。

昨日舜音临走时对他说：天亮时去接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