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黑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时，只是微一垂眸，就看见一双无比细长的、青白的脚，正伫立在门。

“对、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替我，冒险。”

脚步声渐渐离开，黑控制自己僵的手，很轻地合上了门。

黑停顿了一下，忍住行把门摔上的冲动。

“下一个，时间段。”镜说起话来，都只剩下了简单短句的表达能力，他无比艰涩地说：“……我，会去。”

“……嗯？”元雪走神回来，不懂为什么黑会提这问题，但依旧诚实地：“没有。”

他放下掩饰拿起来的书，确定地下室里一定是有些什么的。

不能……

元雪其实还有走神。

黑刚准备对元雪说，不用换，他想自己再推一下剧情。就看到站得离他更近的不是元雪，而是一副臭脸的镜。

在这令人难耐的安静下——

黑觉上血瞬时凉了下来，背后汗起竖。

地下室传来怪异刺耳的声响。

在过去的任务中，他也已经很习惯这样的事，就和人类会呼喝一样正常。

像是有人拿指甲在木门上不断地抓挠，细微的动静汇成让人类耳朵不适的频声响，连坐在房间里的黑，都能听见那尖锐细声不断钻耳当中。

理解人类某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对机人而言同样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这只是元雪面对突发状况时，最基本的应急举措。

镜的镜框已经碎裂的只剩个空框了，上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也不知着还有什么用。神是疲倦又冷漠的模样，黑的发梢不知为何微微汗，在黑现后，也只是轻扫了他一。

元雪想，现在碰到的人类，都很奇怪。

这定的拒绝，是不带任何商讨余地的，直接将元雪打了茫然的谷底。

“我不在的时候……他没对你什么吧？”

他心底浮现新人单薄的形，下意识觉得让羸弱的新人面对这情况，未免太残忍了一。

“我来。”

“宝贝。”女人弯了弯猩红的嘴，角上扬，拉扯一个弧度大得惊人的微笑，问他，“怎么不在好好看书？”

黑想的神，手掌扣压在门把手上，无意间都要将那金属给狠狠地扭下来了，前的景又是恍惚的一变。

元雪：“？”

她不知在这站了多久。

我来代替你。

女人没有答复，依旧盯着他。

“看累了。”他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我听到地下室里有一些声音……”

又侧过，很小声地询问元雪。

第12章 整蛊游戏

他在想刚刚镜的话，实在太奇怪了一，超过了他对人类的认知分析，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所以在黑询问他的时候，因为想事情，回应的也慢。

危机越来越重，他疼地了一下太。

完这一系列行云的动作，他才开始质问：“你要什么？”

如果不是那只青白的脚还站在门边，扩散的瞳孔更几乎要从门间暴来，黑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但是此时，镜所爆发的简直超过了正常的界限值，他的微微颤抖着，更艰难地挤一句：“谢、谢……你。”

中间短暂的停顿很像是犹豫后才得的结论。

不怪他瞎想，镜这个人一副不合群，憋着一肚坏的模样。

镜很地了一气，又继续说，“对不起。”

大概是到时间了。

黑皱着眉想。因为对他的糟糕印象，下意识提防起来。他看见元雪站在他边，毫不犹豫地两人中间，隔开一个安全距离，免得镜要耍什么招，突然发难。

“？”

要解决掉她。

从门隙中透一双黑的，“妈妈”似乎将脸贴近了，透过那展开的隙盯着他，瞳孔放得极大。

“应该就是那些小玩意。”女人说，“妈妈去理一下。”

这次元雪终于掀开，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看了他一。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你。”

站这么近什么？

“……”

至少不能让元雪面对被鬼怪追杀的情况。

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记忆力再，面对这鬼怪实力上的绝对压制，也是很难逃生天的。

亮，震耳聋，却还是能清晰听见他低哑的声音。

不能让他“冒险”？

女人微笑的弧度更扩散开来，但角纹丝不动，形成了极怪异的反差，像是被无形的手的神情。黑的结动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说：“是不是家里闹耗了啊？得买杀虫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