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应该谁都没办法在这情况下保持镇定吧——

拿到任务品，成功逃脱了追杀。偏偏他们折返回去的路上，简直安静得像是刚刚牺牲了一名队友——

被那张脸的主人所注视，阿金只觉得耳垂微微发麻，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略结地说，“没、没什么问题。”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整个人都更窘迫起来，恨不得将脸都埋在里。

随后他们见到面裂成几，元雪低将那碎裂品摘下来——这时镜无比清晰地转绘他的面容，那一瞬间，大厅中的玩家们受到的冲击并不比直面元雪的卷两人要小多少。简直就似一记重击，脑海中的

元雪倒是一向不多话的，卷都这么安静就太奇怪了。

简直是为元雪特殊定制的规则。

除了三名玩家被包裹在“茧”中所经历的幻境他们无法看到，只能通过他们的谈对话来推测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外，所有人获得的信息量都是相同的。自然也没错过，当怪突然发动袭击，元雪上前帮卷挡了一下的惊险一幕。

一路沉默的阿金因为被掀起的灰尘刺激，鼻微红，打了个嚏。很快她又捂上嘴，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快速瞥了元雪一。

他憋几个字来：“太危险了。”

这场游戏获得胜利，主动权仍掌握在玩家手中。明明顺利脱险，卷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心底泛上一奇怪的失落与空虚……他和元雪的共同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忘了，还有其他人。

去, 就现了一条新规则：为了避免日后执行任务发生意外、避免影响同行者斗志, 一代战争机人必须时刻上面。

“？”

这未免也显得她太不镇定，太奇怪了！

·

卷：“……”

相比重新塑造容貌所需要耗费的资源, 直接遮掩相貌是相当低成本的解决方法。何况对于元雪而言，他也绝不会私自违背实验室定下的规则，于是一场麻烦就这样被轻易解决。

没有类似经验，被迫违反规定的元雪只能将面碎片收好。想等待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研究员应该会帮他修好……如果那时候他还没销毁的话。

哪怕卷有意走在前面，甚至用他的微微遮掩了一下元雪，但要说能起到什么作用，就太自欺欺人了。

此刻她刻理解为什么元雪会着面了。不要说在无限世界这本来就规则混沌、十分危险的情况下，就算是在正常世界中，元雪应该也会受到许多扰和麻烦，怪不得会面了。

像人偶一样怪异僵的佣人们守在两旁，见到他们回来，没有多余举动，沉默地为他们将大门打开，掀起一层积蓄下来的薄灰。

直到现在，元雪也从来没有主动违背这条看上去有些莫名的规则……但是他的面碎掉了。

这个评价对元雪而言有些陌生，但总和他那条规则给他的限制相合。元雪微微沉，答：“会尽快的。”

当他们踏地下室后，才是彻底宣告了安全。

“？”元雪回过神，“还有什么异常吗？”

他们回到了相比地下室，简直算是温如的宴客厅内。

接受完这个意外，元雪很快回归到正常的执行任务状态中，他向前走了几步，才意识到队友们都没有动。

卷沉默地跟在后面，麻木地跨几步。他低垂着，脸埋在掌心上，宽阔的手掌遮挡住了脸，只能看见他暴在外面的耳朵微微发。他大概酝酿了有一会，才沉声说：“我会重新赔给你一个面的，这样太、太……”

大厅的中央一直有全景镜的实况转播，将他们的游戏过程都录制去，并且诚实地把每个细节都清晰反馈来，和临其境差不多。当他们遇险时，大厅内的玩家们也全神贯注，盯屏幕，在极危险的情况下，甚至有人跟着额间都渗汗来。

阿金安自己，元雪应该见得多了，不会觉得奇怪的……随后觉得更加丢脸了起来。

卷红着脸走在前面，穿过熟悉长廊，顺着两边光芒黯淡的灯带，终于见到了那扇熟悉的铜制大门。地下还堆积着先前拆下来的铁链，竖起的栏杆透微光，连接了地下一层和别墅内这两个世界。

他们走来的瞬间，各目光顿时集聚过来。越过卷的肩，落在了……元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