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受到突发刺激后，神状态本来就会受到影响，过多的血也可能是鬼怪遗留在她上的，先前的一切结论都可以重新被推断。

方斯文琢磨过味了。

元雪一时没有回应他，透过教室门的玻璃区域观察着外面。

耳边一下寂静起来。

在她话音落下之前，元雪已经抓住了方斯文的手，猛地向走廊的另一侧跑去——

如果他们迅速选择离开，对真正的晓芸而言，面对的就是百分百的困境。

而当度违反规则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发必死结局了。

就这么跑上三楼，元雪听到边人类传来的息声，随手挑选一间教室往里，合上门，和方斯文背靠在门后。

可惜元雪完全get不到对方语气中扭的夸奖和想要拉近关系的讨好，反而非常认真地纠正他，“没有好。这是我的职责……”

方斯文微微着气，抬去看元雪，见他额上一没汗，气息均匀，也仍能见到他的一苍白肤和漂亮的颈项，好像没他那跑起来就脸上耳朵跟着红成一片的病，忍不住夸了句：“你力还不错嘛。”

元雪微微顿了一下。

“怪不得你问她是不是老师。”方斯文想起来，“在这上他们是不是不能撒谎？那我以后碰到人就问一句。”

「碰到穿红制服的老师请立刻离开现场。」

他有傻气地跟着说，“你说得对哦。”

这应该是规则给予鬼怪的限制，像是之前的图书馆老人，需要有意无意地透“老师”份。而相比起来更凶的红衣老师，则必须要有人询问才不能隐瞒。

晓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元雪，忽然角张合，声调平而诡异地说：“嘻嘻，我是老师噢。”

他又补充：“她上的血。”

说完这句话，反而是方斯文有些不自在了。他轻轻咳了两声，“你人也蛮好的嘛……”

“最好不要问，直接离开。”元雪语气很平淡地建议他，“就算是询问，也已经违反分规则了。”

元雪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听到走廊外继续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隔得很远，听不甚清晰，但

元雪看了一走廊，和方斯文一起半蹲下来，见到他好奇神，简单答：“校服是制服中的分支。”

“面无表情”显然是极其不合理甚至称得上诡异的。

要是他们在这里碰到穿红衣服的人，也不用他是不是老师，警惕心肯定已经提到最了。恐怕隔着几百米瞧见都能转就跑。但如果这份红被“合理化”……比如说一个受过伤、被鬼袭击的人，上染了太多血，就算这血量有夸张，这红不也存在的很合理吗？

这其实也属于机人的思维定式了，只要还留有一分晓芸属于人类的可能，他就不会直接离开，在权衡利弊这个问题上，机人向来是没什么考虑余地的。

哪怕这个概率低到可怕。

方斯文又想起来：“刚刚，那个晓芸……”

他心里是知晓芸肯定是有问题的，就凭她那个表情，看上去也不寻常，就是不知元雪是怎么知的。

方斯文愣了一下。

这其实主要源于他的扫描功能在教学楼内受到限制，而他无法确认刚刚的晓芸是不是人类，所以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了方斯文，“可是有一定概率，她就是晓芸。”

虽然犯校规不一定会直接导致死亡，但也会引发后续的一些后遗症，比如他们现在被抓来义务劳动，很难说没有受到图书馆老人的影响。

方斯文想也是，和那玩意说话都嫌沾晦气。不过元雪说的话又和他刚才的法有冲突，方斯文比划着说，“那你刚刚，应该直接拉着我跑才对啊。”

方斯文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但晓芸刚才诡异的神和答复已经足够让他发麻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而且他心底还是比较倾向相信元雪的，元雪一带着他跑，他也来不及询问就跟着埋狂奔。一边跑步还有闲心想别的事，比如元雪看着清癯，又是很轻瘦一把的骨，文弱书生模样，跑起来居然还快的，他都有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