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堂在公寓外等到了天亮，直到雨停。

手术行了四个小时，医生来时彭竹差儿站不稳，他想问什么，却张不开。

赵林修摇。

“失血过多，但是极为庆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但是病人的素质很差，需要长期修养。”

但司游下一秒开：“跑？方锦那神鬼不惧的，有什么值得他跑的？”

黄西语气不善：“还是联系不到方锦吗？”

陆佳堂正好来，他一夜没睡满心担忧，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火气。

这个消息司游是一觉睡醒来后才知的，他跟姜序第一时间赶往医院，而沈来章烧不退，人还昏迷着。

短暂的死寂后，司游冷声，“我倒是很想知，沈来章对方锦了什么。”

黄西轻嗤，“心里没鬼他跑什么？”

事实上方锦一丝理智尚存的时候，被本能促着拨打求救电话，他最想联系的是司游，可一瞬间，他又想到司游那样的，届时恐怕天崩地裂，或者被人拍到了怎么办？至于陆佳堂，不可以，方锦再也不想把伤或者狼狈给他看了。

陆佳堂听到这里倏然起，掏手机打电话给方锦，但是没人接。

开雨帘，直奔医院。

等沈来章被送急诊室，黄西打电话给赵林修骂骂咧咧，而赵林修边刚好坐着陆佳堂。

“哎？佳堂你去哪儿？”

“你的意思他们兄弟吵架了？”

连声招呼都不跟那些人打吗？司游事后怕是要挖坟鞭尸，还有陆佳堂，他们的关系才开始慢慢转变。

彭竹在陆佳堂之前赶到，他有方锦家门的密码，彭竹不敢回想在书房见到方锦时的场景，血在他下蜿蜒开，青年脸上是一片死寂。

该走了吗？方锦心想，耳畔的兵荒距离他很远，彭竹撕心裂肺呼喊着什么，一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的灵魂牢牢拴在内，似乎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

司游一声轻笑，在场的除了姜序跟赵林修，剩下的他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了，“诸位，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如果方锦真的会对沈来章不利，你们会放心让他们兄弟二人相吗？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方锦虽格极端、郁，但是他对沈来章有求必应，更何况他如今渐渐的不极端也不郁了，倘若有一方受伤，那也一定是方锦，所以别腆着脸把什么罪责都往方锦上扣，他还不够好说话吗？”

“我的意思方锦是不是犯病了！”黄西骂：“简单的吵架至于把人轰来？我找到来章的时候他穿着短袖，鞋都跑丢了一只，神恍惚，刚上车没多久就过去了。”

雨冲刷净了方锦被抱时滴落在地上的血迹，而彭竹提前给打扫卫生的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别来了，所以陆佳堂完了一整包烟，也没见到想见的人，他莫名心慌，也开始明白，从前自己时常避开，方锦心里是何滋味。

陆佳堂大步离开，去了方锦的公寓，但是整个公寓黑漆漆的，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

是啊，方锦还不够好说话吗？包括陆

彭竹脑泛雾，将这句话默念了好几遍才明白什么意思，他差儿一.坐地上，扶着墙大大息，“好的医生……”

这是给所有人把脸面下了。

黄西瞠目结：“你什么意思？”

方锦前的光忽明忽暗，伤很疼，但除此以外，灵魂却像得到了短暂的休息，这一刀其实很早前就有所预料，沈长雄就是他整死的，他报仇没错，但也确实让沈来章失去了父亲，他对沈来章好，有念于儿时的相互照顾，同时也带着隐晦的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