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着心底某蠢蠢动的表达，虞洐看着前路，灯影从车窗不断地向后——

虞洐上车后就没再说话，王柯披着他衣服坐在后座，能觑见对方不算好，甚至能称得上沉的脸。

情况有乎他意料，照现在的状态，估计他下周的课全都得找人代课。想着上午要去白氏，白臻榆预约了医院下午的号，寄希望于治疗之后“奇迹”发生。

最近每见到白臻榆一次，他似乎就要一次，仔细算算，这情况是他猜到白臻榆喜他开始的。

他现在懒得敷衍，脸上微笑都敛得净。

闭上了睛，昏昏沉沉，不见天光。

是的，他无需注意、无需分神、无需在意......

白臻榆极轻地笑了笑，眸底是沉的讽刺。他不太能理解，他这位，在他成长过程中从没什么存在的父亲，在现在这个时间喊他回去的目的是什么。

但直白的喜他都不乐意接，这只能动自我的暗恋，他凭什么会侧目？

“不用了......送我回家吧。”王柯惨白着脸，心那簇火苗被虞洐牵扯的随燃随灭。

故意摔的伤还是有疼的，所以让他稍微清醒——自己对虞洐而言真不算什么。

虞洐没多劝。

第18章 对峙

白臻榆说完后径直摁断电话，咳嗽得更厉害些。

育馆前，白臻榆坐上约车，晚风得他起，让他半阖上双目，司机通过后视镜注视了他好几。

他之前就没好全，再加上一直连轴转，稍有引就能把病勾起来，白臻榆脸上泛起红，低眸瞧自己手腕关节已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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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白臻榆眉睫低垂，在几乎不能动弹的右手缠绕着护腕，拉长袖稍微遮掩。

他懒得回应，好在对方也就最初这样，此后便规矩了。

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坦白，中断这荒谬的关系，是被什么打了呢？

父辈的故事乏善可陈，造成目前局面里如此复杂关系的，也俗极了。白臻榆幼年时期被寄养在外婆家里，他妈妈偶尔回来，只不过都带着的酒气，可她的怀抱很温，但凡有一丝清醒，就会用那双被雾浸的睛看向他，给他一篇一篇地读《格林童话》，每当这时候，白臻榆总能因此想象到冬日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所以他尝尝会安静地听着，不忍告诉妈妈这本书他早就在她不在时看过很多遍。

“要去医院么？”虞洐单手支在方向盘上，低声问。

此前没由来的冲动，想问虞洐和白臻榆到底是什么关系，可现在他觉得倦乏，竟想这么混过去，虞洐不主动提，他便也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