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了这么久也没争个所以然来，索娃也生下来了，带那娃去县里个亲鉴定，不就真相大白了？”

周围一圈看客，脸上写着明显的质疑，陈柔神有些发直了，她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一味嚅嗫着：“我没撒谎，就是他……”

众人窃窃，陈军恼羞成怒：“你家傻儿了我女儿，还有理了？还有王法吗？今天你家要是不给我个公，我和闺女，还有那个孽，就死在你家门！”

傻娘像被蜂蛰了似的起来，歪嘴大骂“真是没良心的丫！我家傻哪里对不住你了？家里煮个都惦记着给柔妹妹，狗的柔妹妹！小小年纪就和人搞，搞大了肚想让我娃当便宜爹，想得！”

于是便把气撒在陈柔上，嘴里不不净地骂着，手里没轻没重地搡着，有几个围观群众见小女孩儿闷闷落泪的模样实在可怜，便随劝了几句，陈军得了台阶，忙不迭地下了。

陈柔方才恍然，这是她那失踪七八年的父亲。陈军的两掌将她对父的最后一丝期许也打没了，她也不哄孩了，垂着坐在炕沿，一动不动，像个木人似的，里却不由自主意。

“可以呀，我怕啥？但丑话说在前，要不是我娃的，他陈军非但要承担路费和鉴定费，还要赔我家娃的名誉费和神损失费，再当众歉！”

许是料到有此一战，傻家早早请来了几个嘴上功夫厉害的亲戚，摆好了阵势，见陈军气势凶悍，丝毫不慌，反相讥：“谁不知你陈军祖上三代穷得连衩都穿不起，大钱买来的老婆宁愿死也不跟你，小女孩才几岁就被你扔在又老又病的亲戚家不不顾，如今事了，知她是你闺女了？呵呵，真是笑死人了，早嘛去了？我看讨公是假，讹钱是真吧！”

“我呸！我娃脑虽笨了些，但长相个力气样样不差，她家穷得乞丐都懒得门，老鼠窝都要被饿死，有个爹跟死了似的，我还瞧不上呢！”

傻娘叉腰：“你说我家孩了你闺女，你有证据吗？警察抓人还要证据呢，你算，赤白牙的来老娘家门撒野，呸，不撒泡照照你那副孬样！你要死，尽死好了，反正你这废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呵，今儿告诉你，就算天王老来了，也休想从老娘这讹到一分钱！”

陈军见对方言之凿凿，又被一连串的这费那费震住，心里便有些发虚，甚至懊悔起自己行事莽撞来，但来都来了，什么便宜都没讨到，便灰溜溜离去，未免太没有面了。

姑婆混浊的老蕴着泪，：“军，这事不能怪柔娃啊，她懂什么？要怪就怪那杀千刀的七队的傻，欺负柔娃没有爹娘疼，只有个老糊涂的姑婆……”

陈军再无赖，也只有一张嘴，哪里敌得过对面蛮横的七嘴八，他愤恨地看着快把埋到脚脖的陈柔，恨铁不成钢地伸指戳她脑袋。

陈柔瘦弱的颤抖着，看着傻，脸颊仍旧火辣辣的疼，迫于威，声如蚊蚋：“就是他。”只这三个字，至于其它的，她却是耻于开了。

一个妇女闻言，刻薄嗤：“小丫，是你自己了不检的事，怎么往无辜的人上泼脏呢？你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我家这个打小是个弱智，乡里没人不知的。他跟个三岁小孩似的，除了吃饭睡觉啥都不懂，他你？谁信谁是大傻！”

陈军拽着未月虚弱的陈柔去找傻家算账，后跟着一串看闹的人。

陈军见状，火气更盛，劈手就要夺过那小小的襁褓，意摔死，陈柔本能躲避，而他则被姑婆拉住。

他边回边不忘骂骂咧咧放狠话：“你们给老等着！”

大步上前，陈柔尚未反应过来他是谁，便被狠狠扇了两耳光，陈军骂：“小贱人，我陈家的脸都是被你丢光了！”

陈军收到消息，连夜赶回小石坳。迎着村人各异的目光赶至表姑家，闭的大门被盛怒的他一脚踹开，当看到陈柔怀中正咧嘴大哭的娃，他两一黑，险些当场倒。

个比小狗大不了多少的孩！

“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呀，跟个哑似的，读书都读到狗肚去了！说，是不是就是这傻的，他怎么欺负你的，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来！看他们还敢抵赖！”

边上有和傻娘不对付的婆娘趁机嘲笑：“这么标致的小闺女，就算是想让你家傻当便宜爹，那也是你家傻赚了！”

陈军一把将陈柔推到中央，像古代判刑的罪人游街示众一般，满脸怒容：“看你儿的好事！把我清白的闺女糟蹋得小小年纪，就生了娃！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让我陈军以后怎么见人？”

傻站在门内，对院中上演的激烈骂战一脸置事外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