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一个活人突然不见，楚芥有些失神，却顾不得那么多，急急往间国的方向去了。

温笙里的泪迟迟不肯落下，她轻声说：“我其实，也没那么怕死。”

白斗篷连着帽，看不清面容，明明站的有些远，温的声音却能清晰地传到楚芥的耳中，就好像是站在他旁说的一般，带着森的寒意：“温笙？瘟神？真是可笑，她死了，间国爆发怪病，百姓们却相信圣女的血有长生不老、包治百病的功效，将她活活分啊......”

“万万不可啊殿下，您乃千金之躯，岂可，岂可......”大臣们惊呼，他们素来疼这个弱弱的公主。

只是那神官不了见踪影。

楚芥大吼一声，猛地策而去，举剑想杀掉白衣男。

“圣女一族第四十八代传人，间国世安公主。”

百姓们得知公主暴毙，自发的、成群结队的，跪在王的殿台之下祈福。

“怎么停下了？”

“你别走！”

他看着自己寒玉似的修长的手，低低笑：“我这双手，可不能杀生啊。”

“孩儿意已决，望父王爹爹成全。”

原本空旷的沙地上站着一个人影。

闪没去。

军队消失的地方，那白衣男又现了。

吁——

“护国卫，怎么将儿骑得这般急，可是家里有个娘？”副将打趣，赢得了战争，没有谁是不开心的。

温笙死去的那个冬日，前线传来捷报，楚芥带领三千锐突围成功，一举剿灭了敌军，大获全胜。

“信不信由你，只是，那世安公主以为你死了，临死前还穿着嫁衣呢，你说，她要知她的情郎不但没死，还保卫着间国残害她的百姓，她在地下的冤魂会不会安息呢？”

可那人却笑了声，帽兜之下，那双睛充满了戏谑的意味，轻轻摆了摆手，似是在告辞。

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骗人！哪里来的脏东西，随意造谣，该杀！”楚芥睛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那人，咬牙切齿。

这是她无数次梦到的场景，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说谁死了？”楚芥拉住缰绳的手微微发颤，心底有了某不好的预。

百姓。”

“我是间国的世安公主，十六年来锦衣玉、无忧无虑，受民脂民膏供养，如今间国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我又岂能苟且偷安无动于衷？唯有以殉国，方能报答百姓们的恩情。”

喜悦如同曾经的恶疾一般在间国内迅速蔓延开来。

王下诏在全国搜查他的消息，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下一秒，她拿着刀刺自己的膛，万念俱灰，却擒笑意。

“前面有人！”

那日后，间国王被放了来，丧女之痛让他苍老了很多，发竟是白了。他抱着女儿的遗，嚎啕大哭：“笙儿，父皇爹爹来晚了......”奇怪的是，间国的恶疾竟真的消失了。

“笙儿，你可想好了？”这是他第二次问她。

“确实是个气包，她还不是我的，不过很快就是了。”男人严肃的脸上现了少有的笑容。经过三年的风雨打，生离死别，他已经褪去了少年气，更加成熟，更加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