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吃着一盘烩八珍，懒懒地：“这有何难，我是看日走的，他家大门就开在西南方。再大的宅，也就那几院，一门往外罢了。”

楚青崖：“夫人聪慧，本官佩服。”

这不与新婚妻同房的理由可就太严肃了。

他又：“今日起迟了，积了好些折未看，晚上我歇在书房。”

平心而论，先帝待他是真心实意地好。

沐浴完再上药就顺利多了，他更衣后草草吃了些东西，端了粥饼来榻上。她蜷着，睡得不安穩，樱桃嘴漏几声梦呓，他仔细听去，又是在骂他“狗官”。

江蓠却觉得他在说：“刁民狡辩，不打不招。”

凉丝丝的药膏抹上脆弱红的，指沾着些徐徐伸玉中，所之地缩，又渗滴透明的来。

楚青崖舀着碗里的银耳莲羹，不咸不淡地：“夫人如此关心田家，不知的还以为了他家新妇。”

楚青崖一勺一勺地喂着，江蓠边喝边瞟他，到他心事重重。

实则她代考前要彻底了解雇主背景，来过田府三次，把府中路都记熟了，连田安国死在哪间下房都知。

……也许只是巧合。

江蓠转了转珠，咽下嘴里的葱烧海参，“夫君，田安国请人枪替这事，你打算怎么置？你将那贡院的小吏放了，街上百姓谈论你论罪从重，难要抄家？”

实则她想问，要如何置桂堂和代笔，但只能层层递，迂回着来。

江蓠没睡多久就被摇醒了，浑酸痛，比走了十里山路还累，见他在旁没走，打了个哈欠，歪在他肩上，绵绵地被他支起来喝粥。

衣披上，踩着木屐去屉里翻了药瓶来，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小。这一动，她哀哀叫了声疼，也没甚力气蹬开。

楚青崖耐着用棉布净，不想那儿被他征伐了半宿，碰都碰不得，在他指间哆嗦着啜泣，可怜极了。

他对自己说。

他面淡静从容，仿佛独自合衣睡了一觉，丝毫看不昨夜近乎癫狂的纵情，“缁衣卫与我说，夫人记路的功夫甚好，昨日没叫丫带，就绕了大半个田府走到正门了。”

江蓠咬着被角，鼻里哼哼唧唧的，他没办法，在里快速抹了一圈，将要退来时，指又被层层叠叠的箍住。他垂下，拇指沾着药膏轻抹上前端的小粒，一抖，又滴滴答答了来，淌了他一手。

“夫君既然派侍卫跟着我，定然知晓昨日我答应田少夫人，让她回娘家，要是来个抄家放，她不就完了？无论你答不答应，这个情我都要代她求。她才十六

朝中有大半折是经由他的笔决策，当初先帝临死前下遗诏，把六位内阁大学士和司礼太监一齐换了，就是为了给他清除障碍，让政令能自一心。只因他年纪太轻，贸然给他首辅之位，会引起臣工不满，便叫他排在第三。第一位华盖殿大学士是原礼尚书，告老还乡后被请来京城，专门给小皇帝教书，第二位建极殿大学士是现任吏尚书，是个忙里偷闲的妙人，平日只吏的折。这两位在票拟上只署个名而已，朝中都晓得楚阁老才是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的那个。

早已抬到了外间，江蓠被他抱着，泡去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楚青崖在肚轻拍一下，“别动。”

“夫君在想什么？”

他只得：“先沐浴，洗完再涂。”

楚青崖看着她疲倦的睡颜，手掌来到她颈后，想摸上去，又在汽里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