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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节(2/2)

可惜这些人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她统统看不见。除了二公曹丕。

她的的不是他的血吗。

曹丕会时不时离席更衣,曹节在暗看得见他转离开人群时表情的转换:恭顺的笑会慢慢消失,最终神凝结成冰。

她贪婪地看着他的侧脸:刚毅的骨骼,白皙如玉的肤,寒星般的,修长的眉,看上去极为柔的嘴。

一个连婢女都不如的份,如果告诉他,他会不会因而讨厌她、从此不要她?

有了第一次的偷看,就有了第二次。

她是带着满腔恨意被曹丕抱怀里的。

母亲不来找她,她越发赌气似地,决定伪装婢女到底。

一次又一次,从寒料峭直看到,在丁香树林里与他惊心动魄的相遇。

其实她是去看父亲。只是她的自尊不许她承认。她怎会对同父异母的兄长承认自己不被父亲看见的事实?

这难得的温温柔都是给她一人的。

更不必说其他的夫人们,她们伤悲秋,嗟叹自悲惨的命运还来不及,哪里来得及顾别人。

他甚至连一句“看着面善”都没有说。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他,他是她自己选择的家人。

如果有他在,她愿意原谅父亲,原谅母亲,原谅过去八年不快乐的生命。

那时他立在她后望向喧闹的宴席,神孤独而失落,当中燃着渴望的火,印证了她先前的观——他和她是一样的。都是没有被父亲看见的人,都是渴望被父亲看见的人。

在那个人群之中,却依然不属于那里。他和她没有本质的分别。

况且她不知如果曹丕得知她真实的份之后会怎样——毕竟那是阿姜几次三番叮嘱她不可份,是被人刻意忽略了八年之久的存在,如此的见不得光。

她远远地见过他太多冷若寒冰的样,却不曾知他的怀抱这么,原来他的笑可以这么柔。

他抱她的那一下,她好像突然被卸掉了盔甲。

为什么他把她和母亲遗忘了整整八年,仿佛她们不存在?

她不是他的女儿吗。

她两天一夜没有回去,母亲也不曾有过任何表示。甚至平素疼她的阿姜也没有来找过她。

她贪恋这片刻珍贵的安稳。

“你昨天去树林,是想偷看什么?”

他说她哭的时候他会拿好吃的逗她笑。

何止是不被看见。

同样是他的骨血,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吃宴席、着香衣、对仆发号施令,而她却只能和生母无声无息活在死气沉沉的青雀阁,一门就要装作婢,甚至不用撒谎便被人当低贱的婢?

她不知他这个温柔的笑会不会一转脸也化作冰冷,但此刻她是他笑容的俘虏。

她在那一瞬升腾起刻骨铭心的恨意。

听见他问话时,她下意识地撒了谎:“称大象。”

后来即便跪在父亲面前,仰脸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父亲依然认不她是谁,把她当什么地方不知名的小婢女。

也不知阿宪的病怎么样了……

他说只要天亮了就现在她面前。

他给她名字,带她写字。

阿姜不许她去,她便自己偷偷溜去。

还说,虽然二哥曹丕冷淡疏离,三哥曹彰鲁莽好斗,但四哥曹植是个温柔潇洒的人,而和她年纪相仿的曹冲哥哥则是最受父侯的孩,他非常的聪明……

两天一夜过去,青雀阁毫无动静。

她并不懂得“”的义,但她知和他拥抱的时候,温而快乐。她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她想要占有他,独占他。

所以她选择继续隐瞒。

他要她他。

刚因恨意而一竖起的刺,被一座冰山晤得化。

自从她有记忆,就极少有人这样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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