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从来没有忘掉过。

“今日多谢你，替她说话。”

“自然算数，”刘协：“曹氏一门，为我汉家立下汗功劳，朕此前虽曾有微薄爵位以赠魏公，终不足以聊表寸心。国舅为中郎将，文武双全，现从贵人所请，自今起，任为副丞相，好更多为朝廷效力。魏公所见如何？”

“是呀，”曹节笑：“皇后娘娘不需要知，也不需要往心里去。无知的人最幸福了。”

他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真。若是不曾真心疼过一个人，绝不能扮得如此真。

“嗯。”她答应着。他转，她又叫住他：“陛下。我想喝‘凤求凰’。”

她就那么看着他走了。

用过晚膳，曹氏父告退，刘协与曹节一回了芷殿。只剩二人相对，刘协微笑：“你到底是格外喜你二哥，还是格外恨他，我倒是看不明白了。”

曹节便撒似地冲刘协笑：“陛下，二哥虽说错话，可陛下曾答允臣妾，要给二哥晋一晋官位的，天一诺，还算不算数了？”

“我……”他才只说了一个字，她便轻轻：“去吧。去椒房殿吧。”

她清楚地知他说这番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他的琐碎关心不过是因为他本便是如此能贴人。然而她心底还是因他这番话变得好像破房有风过，苍苍凉凉，到都是空，风一就有呼啸响。

曹节又声唤“二哥”。

她从来没有昏到忘记恨。

“皇后什么都不知。”他说：“我希望她以后也一直什么都不知。所以我不会向她解释。她向来大度，这事情见得多了，不会往心里去的。”

就像他当初待她那样：意情迷时，便抱来吻；脑清醒了，就快推开。

曹节在极近，睁睁看他白皙的脸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他那句话，险些为皇后招来祸患。若他无意中真的称呼曹节为“皇后”，曹必会趁势将废后另立之说提起。到时，他怎么拒绝？

皇帝此举，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曹虽然心中疑惑，但见女儿偎依在皇帝旁巧笑倩兮，心想或许是因为女儿手段了得，笼络住了皇帝的心。名正言顺，到手的官位不要白不要，于是假意推辞几句之后便替曹丕应了下来，命曹丕谢恩。

“你我之间，互利互惠，就不用相互言谢了吧。”她说。

但他一走，她便满心里都是那个她不愿想起的人。

心思被她猜中，他笑：“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安歇。”

他笑：“那晚神神秘秘，只是为了防你提前猜到是什么，并不是因为它稀罕。这东西里有许多。想喝随时叫人给你取便是。但你酒量弱，一就醉，真的不要喝太多，否则会痛。”

晚膳时，刘协命人将曹节的座位置于自己旁，席间又时时劝膳。羞得曹节一整晚面上的红都没褪。

曹开怀大笑：“‘嫁从夫’，你现是陛下的人，便老老实实听陛下的话罢。”

不知为何，她到很悲伤，悲伤令她清醒，令她及时笑向曹撒：“爹爹——女儿要饮酒么，爹爹为女儿主。”替他分走曹的注意。

曹本就暗怪曹丕破坏气氛，听曹节这么说，哈哈大笑，冲曹丕：“混小，胡说八，还不向陛下和贵人赔礼。”

越想得到他，就越想毁掉他。

今日，那人峨冠博带，站在玉阶下，如清风明月，如前灵芝，如——世间所有她想要亲吻的好事的样，尽他明明那么恶毒不堪。

曹节微微低，脸上的笑刚要消失，又重新笑开，兴兴偎在刘协侧，歪着扬起下冲他笑：“那陛下亲手给我夹麦酪吃。”

想不到曹节竟羞一笑，半掩在刘协后，垂首嗔：“哥哥……明知故问什么……女儿家成婚，新婚夜哪有不受‘伤’的？”

“臣糊涂失言，还请陛下与贵人见谅。”

她炽烈地想要得到他。

曹丕努力动了动嘴，也没能挤笑容，只看着她，说：“听话。”

曹节看着曹丕，心里想起伏皇后，又恍然想起甄夫人——不知甄夫人用晚膳时，是何光景。

她要喝酒，刘协拦着不许她喝，笑着向曹解释：“国丈勿怪，朕绝不是吝惜酒，只是皇——贵人酒量实在是弱。”

木匠伐树，木匠会忘，树会记得。刻在树上，随着年一圈一圈长，消不掉。

既然割舍不掉，就让那个，将你和我一起埋葬吧。

曹节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

“不重要。”曹节低摆着方漆盘里盛放的曹此行献的珠宝：“陛下去看看皇后吧。陛下今日给我家人加官，不怕她误会么。”

他在她心里凿了一个旁人填不满的，随着她年纪渐长，那个没有愈合，反而越发幽，不见底。

府里时，听说五妹受伤了。”

其实他留下也解不了她的寂寞。

他无奈地笑笑，自我解嘲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