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天，纵然室内燃炭，也是微冷。她双手遮掩着羞站在他面前，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分开十五年。恍然半生。两个人中间已经横亘了太多人、太多事。

复杂的情像一锅沸浇在两人中间，灼，痛楚，又升腾起梦幻般的白雾。

她认命地闭上睛。

他将她打横抱起。

他睛用力睁大，忍着不眨，定定地望着房横梁上的错金黑漆雕龙，笑：“我妹妹，二十三岁，终于把我当哥哥了。真兴啊……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好好疼她，还有妹夫，还有外甥女儿？”

他最终说：“等过几天，我登基为帝，天下没有人能再阻拦我们，阿结，我们重新开始，我们——”

她僵得犹如死人，缩着，抖着。

他话音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

她顺从地动手一件一件脱去袍服，他只在梦中见过的。

然而她说：“公，阿结已经死了，一被‘没有变心’的你杀死了，你放过她吧。这里只有曹节，只有大汉皇后曹氏。当初你为了你的世之位抛下我，我恨你，现在你要拿玉玺，你拿走，我不再恨你，我——”她偏开睛：“我已经可以把你当哥哥了。”

大的悲伤穿透遥远的记忆击中了她，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落。她望着他，向他伸手，他弯下，将面颊慢慢靠上去。她轻抚着他白皙的面颊，仿佛永诀一般说：“我已经从渊走来了。公，你也不要再在渊里了。”

“我任你置。你恨我，……”她咙颤了一下：“我，都随你。我只想求你，不要伤害他，还有我的女儿。”

我想杀你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他总是让她“等”。等她长大，等他为世，等他为天。

她张开睛看着他，从他黑的眸里，看到了幽的绝望。

他一步向前走近。

可她早已经见过从不让她等的人。那个人说，虽然他无法许诺未来，但可以给她现在，全。那个人就算在不她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伤害她。

她闭眸不言。

雪白修长的蜷曲着，膝盖上已经找不见当年留下的伤痕。

尽已经亲听她说当年的阿结已死，真正抱起她时，他才从她的四肢百骸清楚地知到，阿结确实死了。

“那就脱掉。”他目光垂在她领，冷声命令。

“你为了他，竟甘愿如此。”他将她放在床榻上，居临下审视着她。

“睁开看着我！”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