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领至偏厅。

秦堃默然。这些日，秣陵湖传闻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大皇和二皇皆派人镇压，但中并无任何动静，也让他品了些许意思。最是不可能的，才接近真相，或许陛下真的要将皇位传予皇后了……也是，皇后的雷霆手段亦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尤其是陛下卧床不起后，皇后替陛下批阅奏折，逐渐把控了朝堂。

秦堃叹了气：“你等我消息吧。”

“夜造访，殿下有何事？”秦堃开门见山地问。

秦堃心中起了惊涛骇浪，但还是压下心绪，面上不动声地：“这世间事，不是光想就能成的。若真到了那一步，自然能得到我的支持。”

秦堃垂眸，默然不语。魏长明的叛变是他心中之痛，但他不怪魏长明，毕竟赵承歌那般行事，伤了人心。

“好。将军为大吴戎一生，不该折戟于宵小之手。望将军行忠事，成天命。”

秦堃盯了她片刻，心中隐有揣测：“世人皆皇后要掌权，我忽而觉得这其中也许有误解。”

秦堃一愣：“你让我去解救孟承？”

“什么意思？”

“大皇查封了中书监府，该是秦将军肃正朝纲的时刻了。”

赵嘉禾展颜一笑，嘴角略有嘲讽之意：“将军为何一副吃惊和不解的模样？大皇只有将军号，无授官，依法不可手建安事务，大皇如此行事，难不是知法犯法吗？况且，父皇还在，此等行径更是与叛国无异。将军自诩忠君国，此时不站来更待何时？”

“将军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若是将军放任大皇行事，焉知明日大皇是否会矫诏窃国？届时，将军如何实现自己忠君之志？”

赵嘉禾莞尔一笑。

秦堃眸一沉。魏长明曾是吴国的武神，也曾是他引以为傲的徒弟。世人都魏长明冲冠一怒为红颜，叛吴国，投靠楚国。而魏长明实则是被赵承歌走。魏长明掌吴国锐之师，为吴国开疆拓土，定下西扩之计。大皇赵承歌成年后被授予征西将军，拿了征西军的虎符，与征西军的实际掌控人魏长明起了龃龉，不惜要取魏长明命。魏长明咽不下这气，便叛国投靠楚国，自此魏长明成吴国之耻。

“将军忘记秣陵湖的女娲谶语了吗？这是天意，遗诏上的名字是个女。”

“好。”赵嘉禾起告退。

“将军一生为大吴鞠躬尽瘁，清河念将军的赤胆忠心。如今江山风雨飘摇，清河还请将军站来，清君侧，缉宵小，稳定朝政。”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站来了……

秦堃的手落在腰侧的佩剑。这把古朴的长剑，还是赵玦亲自锻造的。赵玦既是君，亦是他生死的兄长。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卫赵玦的国家，践行赵玦的遗志。

“秦将军表忠的时机到了。”赵嘉禾落座，正。

“你胡说什么，大皇怎会矫诏？陛下旨意未下，大皇何必兵行险着？”秦堃大吃一惊。

“将军看着大皇和魏将军长大，知晓两人脾。大皇向来手低，心狭隘，连魏将军这般的将才都能走给敌国，若不是本的筹谋，楚国靠着魏长明此人便能所向披靡。这等人为君，别说将军是否有活路，吴国能有明日还不好说。”

赵嘉禾颔首：“我说过，我早已知晓遗诏上写的是谁。”

秦堃面变得难看：“我若是手，便是要卷夺嫡之争。”

“将军跟随父皇征战一生，将军真的要见父皇的旨意被人篡改吗？大皇若登基，将军焉知自己不是下一个魏将军。”

秦堃陡然锐利：“你确定遗诏上的名字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