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

要把李昙这副失态的缠人模样拍下来，看了怕是要羞得躲起来不见他。不过……还真是让人怜的，又让人想起云儿。

险些被镜吓得魂飞魄散的贺韵山，给尹红情买的情人节礼也扔在地上，蹿上床闭着睛缩成一团：“我可以不睁吗？”

这下可好，李昙把他两只手都攥得死死的，还直往他怀里钻：“我不哭，我现在就睡，你抱我，不许走。”

“如果还是没办法接受，穿着衣服可以吗？”

他儿时养的猫咪叫云儿，李昙名字里也有个云字，他们缘分匪浅，或许从那时开始就已注定。好像还有个什么叫云首的？大概是给爷爷家的植起的名字，都与云有关，这也云那也云，所以最后才攒成了密布的云彩——昙。

人一旦躺下，再想起来就困难了。尹红情下面那个得舒舒服服，贺韵山床技被她调教得越来越湛，她也就安心享受教学成果。男人的瘾犯了，贺韵山也甘愿为她受着，不过每每完事又会把她下一顿猛，算是打成平手。

连此事都不用再亲力亲为的尹红情，如今是甩手掌柜，事务都给手下能人打理，只是不时会来个线上的突击检查。她住贺韵山的家里，每日不是练倒立撑，就是画几笔新构思的成人漫画，待贺韵山回家为她“服务”，过得清闲而怡然。

确实是喝糊涂了，什么凡人不凡人的，难不成上辈还是什么神仙吗？再说了，几辈这事本来也是人想象中的东西，偶尔拿来哄哄人是好用的，要是当真就成笑话了。人就这一辈，寄希望于往生来世，还不如过好现在的每分每秒。

“我怎么舍得呢？李昙，我你，非常你，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下辈下下辈，我都还想跟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施神释心说大概是太黏他，当时分手分得蹊跷，还是给他留下不小的影。以为这人理，不会太伤心，没想到竟如此刻地铭记于心。看着李昙痛心的样，他生不少悔意，手指断掉也无所谓，他朝对方掰得起劲的手吻了过去。

又要人抱又把人手束缚着，施神释别无他法，只得躺在他旁边。一躺下，那人的就搭上他的，膝盖压着他的，落在双间。

“放，你以前也这么说，还是走了，我醒，你就不在了。”李昙愤恨地掰他指，掰得他“嘶嘶”着凉气，“天打雷劈算个……不准扔下我，没有你我什么都不了，只能去死。”

只有一，尹红情还是不太习惯——贺韵山家里没有全镜，她原创角的某些姿势要用人参考，不能光靠想。

施神释用另一只手拭去他的泪，没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好，我肯定先找到你，好好睡吧，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也想哭，再哭我就真走了。”

李昙在温柔的亲吻之下渐渐平息，不再胡闹，而像蒙受了极大冤屈似的，静望着他潸然泪下，攥着他的手，小声地嘟嘟囔囔：“嗯，下辈还凡人，早找到我，同生共死，说好的，你可不能再骗我。”

这家伙又在说晦气话了，清醒的时候不能说，索趁醉酒说，想让他别怪罪？以前……唉，这脑，他说的是哪次闹别扭的时候？中毕业？怎么还天打雷劈了？两个男人搞同恋又不是杀人放火，罪不至此吧？

意识不清，人也变黏糊，明知喝了酒会难受还要逞，真拿他没办法。施神释俯下去，吻了吻他的额：“哪里难受？”

施神释无可奈何地笑了，再无可奈何地起，待李昙完全沉睡，便谨慎起去卫生间自行解决。

“我都不去！”李昙猛地摇，摇得乎乎又往他边蹭，“施神释，老公，可不可以亲亲我？我好难受。”

李昙郁闷地撇撇嘴：“心里难受……爷爷送的东西碎了，我们会不会分开？要是你离开我，我会……”

“会什么？”施神释见他咬想言不敢言，轻轻用手把他的从牙齿下解放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放宽心。”

纵然贺韵山在事上畅通无阻，但仍旧对镜面有恐惧，若把这关过了，既功德圆满，又能帮助创作，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于是尹红情网购了一个大的落地镜摆在卧室，先斩后奏，等人回家后再陪她战胜这最后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