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芳把她拉到边：“这是你余阿姨家的郭发哥哥。”

金天骄眯起看郭发，他眉骨上那条贯穿而下的刀疤，让她吓了一：“妈，这是谁啊？”

郭发一片茫茫雪野中，脚印绵长，却无人烟，后的音响不息，正放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那急促的旋律，让他心烦意。

第四个收获！他叼着烟，两手的关节发咔吱咔吱的脆响，容不得多想，猛地攀上去：“我你大爷，姓孟的！”

耳闻不如一见，郭发当然听说过：“这就是冯铁虎？”

“这是我家老二，骄骄。”艾文芳有些不好意思。

“对，”金天骄昂起，很骄傲，她仔细看，这个人和通缉令上的那个人本不一样，他的神里藏着一慈悲的温和。

“没有，我对象去上厕所了，我等她。”郭发枯坐着，双手握，不喝酒，不烟，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算了，还是去！他憋回，随手从门了一把笤帚，抱鼠窜的人群里，石英正挥舞着格斗的姿势，艾文芳和金天骄，都躲在她的后，看来她也没有醉得那么厉害。

他站在原地，看着战局愈演愈烈，本能地要逃避，赶忙躲男厕所，隔着厚厚的墙，他听见纷的打斗声，为了和齐玉平静的生活，他不能再轻易斗狠——不知那个崔海，还能不能扛得住。

“被停职了，”石英扯一抹笑，“你咋也一个人？”

郭发一笑，他懂得抓住小孩的内心，从前当育委员的时候，他可是睡觉都不摘袖标的：“厉害啊，你是中队长？”

国字脸神慌忙，手忙脚往外爬：“快跑吧，我这枪都开始疼了，他们说那凶手就藏在女厕所呢！”

“齐玉，快来！死厕所里了？”郭发去女厕所门唤齐玉，却迟迟没有回音。

但郭发自己是不信的，在这样的小城，案件往往是悬而不决的，凶手往往是杳无音讯的。现实的生活永远都是这样，从不遵循人的幻想，它不是犯罪小说，也不是悬疑故事，这片平凡的土壤上，没有图索骥的英雄侦探，没有千里追凶的赏金猎人，更不见逍遥生天的儿，降临在的，只有命运，血淋淋的命运。

他不甘心，转盯着厕所，一个个该死的影鱼贯来，可哪一个都不是齐玉。

“石警官，你咋在这儿？你这是搞什么行动呢？”这算是郭发今天的第二个意外收获。

石英又是一笑，像是在介绍资料：“冯铁川，1995年土方生意发家的，黑手伸遍太平。”

这时，从虚掩的门外走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她背着书包，红黑的校服下小小的躯，和这里霓虹烧透的一切极不相称，她捂着耳朵，手臂上还带着两杠，手里端着一本小说，雷蒙德·钱德勒《漫长的告别》：“妈！我作业提前写完了！”

“你呀？”郭发啐了一，“多余救你。”

忽然，那冯铁川坐在舞池中央，堆叠，一尊佛似地停稳了，四下里迪斯科球的光都那么识趣，猛地汇聚在他那颗划了刀疤的光上，他眯上，好像有些笑意，一挥手，一群打手便涌了来：“把你们老板叫来，不懂规矩呢？的菜馆都得保护费呢，的小白脸儿，就不用了？”

郭发的睛从他上移不开，旁人也是，住了舞步，只是旁观，这个人上有独特的气场：“看着不是善茬啊，哄哄的。”

石英坐在桌边，耷拉着脑袋，手里的酒杯再次空了，她难得脱下警服，摘了枪，穿着简便的衫和仔，让她看上去和旁人没什么不同。

喧闹的音乐停了，换成了迟缓的钢琴曲，郭发总觉后背发麻：“上个厕所真他妈的费劲。”

此时，一个大的男人从长廊走，带来一阵冷风，人们循声一望，那是个一米九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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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因为他被的，太平现在儿上烂透了，凶手，本抓不住的。”石英自嘲地一笑，睛里着刀。

“小心！”郭发凑上前，替一个男人挡了一拳，转一看，那人竟是国字脸——第三个收获。

跑了，结果，在厂的油漆桶里找着了，那人下手真狠，他脖都断了。”

“我！”郭发再折回去，喊齐玉的名字，没人吭声，不了，他着走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的窗敞开着，有白的冷空气持续。

郭发一惊，用最靠谱的话宽她：“芳姨，你放心，凶手很快就找着了，我认识那个石警官，厉害，那小蹦跶不了几天了。”

“认识吗？”石英缓缓呷着冷酒，脸上带着平静的笑。

郭发听得心不在焉，不搭茬，手里抛玩着那颗母亲留给他的金戒指——今天，估计又是送不去了，为什么每一次求婚，总是状况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