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一块稍大些的石块踢下，溅起一阵，锦鲤四散游离。

“……总之，他对你有意。”

目光越过上司的背影，掠向对面荆钗布衣不掩艳的女，他默不作声。

他形伟岸魁梧，肩膀是成熟男人特有的宽厚，站在赵灵素前仿若一堵墙。但因其量颀长，所以并不显得笨重。

赵灵素心中猜测萧铳已将昨日之事告知萧延康，暗咐：我一没有籍的“黑”，还差被劫，能好到哪去？

鲤。

萧延康直视赵灵素：“此事本不该同你直言，然而忠武他英年早逝，又将你托付于我，故而只能由我开了。我知你想为父守孝，其实倒也不冲突。萧铳说，他愿意等……如此——你可愿意同他先将亲事订下？”

萧延康静站在台阶上。

“是，我知。”

看她神情磊落，萧延康垂了垂捷，继续：“萧铳去年刚行弱冠，与你年岁相近。双亲在，其父也在我府上事。他兄长正是……”

“嘶！”

赵灵素侧，看到萧延康二人，吃了一惊，上前几步行礼：“将军。”

“赵姑娘近来可好？”

简直荒谬。

萧延康又说：“二则……你可知我有一亲卫，名唤‘萧铳’？”

似是愤一般，她复又对着一块瓦片大的石用力一踢——大半还埋在地下的石纹丝不动。

“我不愿意！”

萧戟默默跟随在他后两步位置，也看着不远的倩影，心下叹：原来赵大哥心心念念的女儿长这样，怪不得……

她白得简直像要化在这日光下了。

后的萧戟随即递上一张刻有字迹的薄薄木片。

灵素恭敬接过，谢。

赵灵素赵灵素越听越不对劲，满脸惊愕。

脚趾一阵酸痛，赵灵素弯抬起右，半俯轻轻了几下。

下一秒，那女一动，将脚边一块小石搓中，面起圈圈涟漪。

然而考虑到这对男女的份，竟还只能由他来作这个牵线搭桥的月老。

“咳。”

后面的萧戟仿佛站成了一尊雕像。

他从昨晚听到弟弟说要“迎娶灵素”后，就云里雾里一直没搞懂状况，也万没想到弟弟行动如此迅速，竟然已经告诉了将军。

“灵素一切都好，谢将军挂念。”她先发制人：“将军此来……？”

“有两件事。一则，你的籍已登在长安内城治下，份符牌也已备好。”

萧延康说着，扭，与后静立的萧戟对上视线。那一瞬他觉得自己不是战场上披荆斩棘的将军，倒像个媒人。

萧延康仍同上次一般，穿了件右衽领广袖玄长袍。赵灵素方才行礼时注意到，他那袖袍上另有同丝线绣了竹纹，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如今也不知繁衍到第几代了。